薛思韫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,唇角细微地抽搐了一下,勉强笑道:“堂姐……果真是出身商家,家学渊源。这手算盘功夫,当真是……厉害得很。”
薛嘉言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神色各异的女眷,最后落在薛思韫那强作镇定却难掩僵硬的面容上,朗声道:“薛二姑娘过誉了。这手算盘功夫,确是我外祖吕家所传,自小学起,至今不敢或忘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望向围拢在一旁的各家女眷,语气诚挚道:“去岁酷寒,百年罕见。北地冰封,粮价飞涨,薛氏有幸执掌福运商行,手中这把算盘,算的不是盈利,而是如何将江南粮仓之米,以最稳妥的路径、最平抑的价格,运抵北地各州府,让升斗小民得以度荒。”
“算盘珠子不仅算的是边关急需的棉衣厚度、羊毛数量,还要算如何赶在大雪封路前,将最厚实的冬衣送到将士手中,让他们能握紧刀枪,替我等守住这太平春日。这笔账,算的是家国安稳,是山河无恙。”
薛嘉言的语气微微扬起,带着一种开阔的气度:“我的算盘还要算与鞑靼诸部的贸易。用我中原的茶叶、丝绸、瓷器,换他们的皮毛、良马、药材。算盘声里,算的是公平互利,算的是以商止戈。商路通了,边市开了,刀兵之气便淡了,往来多了,烽燧狼烟便少了。这算盘拨动的,是财货,更是边关的安宁。”
“朝廷赐下诰命,薛氏惶恐。细思之,所褒奖的,或许并非薛氏一人,亦非区区商贾之术。褒奖的是这算盘背后,那份‘以商恤民,以财固边’的用心。褒奖的是在风雪来时,有人愿以商道为桥梁,筑通途于塞外,求太平于边疆。”
在场的女眷被她这番话说得心中激荡,目光都定在薛嘉言身上。
这时,明真郡主恰好陪着雍王妃及几位德高望重的年长贵妇,从水榭另一侧缓缓行来,这边的动静早已吸引了她们的注意。
雍王妃等人的驾临,让原本聚焦在薛嘉言身上的目光顿时分流,众人纷纷敛衽行礼。
雍王妃年近四十,保养得宜,仪态端方,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,目光扫过围拢的人群和书案上的算盘,含笑问道:“远远就听见这边热闹,可是有什么新鲜趣事?怎么都聚在这儿?”
她话音一落,周围几位按捺不住的姑娘便说起了薛嘉言的算盘和话语,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虽不免夹杂着些微复杂的情绪,但话语间对薛嘉言方才的表现和能力,倒多是惊叹与转述她话语中的大义。
雍王妃听着,看向薛嘉言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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