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瘦环肥,各有优点,皇上怎么就对一个寡妇倾心了?”
太后垂下眼,手指慢慢拨弄着指甲上的蔻丹。
“兴许是他爹的血脉开始起作用了吧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自言自语。
秦老夫人脸色一变,猛地抬起头。
“慎言!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威严,忘了君臣之别,直接呵斥出声。
太后抬起眼,看着她,祖孙俩的目光在空中相遇。
太后没有生气,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,继续拨弄着手上的蔻丹。
“老夫人,”她说,“人是会变的。你们可以不要拿从前十几岁的他跟现在比。”
秦老夫人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失态了,忙道:“娘娘赎罪,老身刚刚有些过于激动了。”
太后并没有放在心上,继续道:“不说别的,就说他把宋襄的禁军统领撤了这事——我不信大哥心里没有想法。”
秦老夫人沉默了一会,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唉,”她说,“若不是宋止伤了,宋家又怎么会失去禁军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太后:
“宋襄哪里比得过宋止?你大哥心中虽不舍,可也知道宋襄被人拿住把柄,此番处理已经很是给宋家留体面了。若是换一个心狠的,直接论罪,宋襄还能全须全尾地出来?”
“先帝在时,”太后开口了,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冷,“辛酉年冬,大哥在北地战败,损兵折将,死了那么多人,朝中多少人上书参奏——先帝压下去了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秦老夫人:“先帝仍把兵权交在大哥手里,那才叫真信任!”
秦老夫人的脸色微微变了。
太后的声音越来越高:“咱们家与皇帝,本就有从龙之功。一点微末小事,提醒一下,小惩大诫也就是了。直接撤职——这叫卸磨杀驴!”
最后一句话,她说得很重,重地在空旷的大殿里,都起了回音。
秦老夫人看着她,目光复杂,过了很久,她才开口。
“雅章啊。”
秦老夫人一字一顿:“你刚刚也说了,人是会变的。皇帝变了,咱们也要变一变。咱们家如今也算是鲜花着锦,烈火烹油。皇帝偶尔有一两件事挑剔宋家又如何?这江山,毕竟是姓姜的。”
太后沉默了,她知道祖母说的是对的。
道理她都懂,可她就是不甘心。
不甘心那个当年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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