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女子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,生得一双极好看的眉眼,远山黛眉,眉形纤细柔和,衬得一双眼眸愈发清澈温润。
大约是前些日子病了一场,她的身子尚未完全复原,整个人看着比从前清瘦了些许,面色带着浅淡的病后苍白,却不显孱弱,反倒多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温婉气韵。
宋静仪心底暗自思忖,原来陛下放在心尖上的,竟是这样的女子。
她不自觉地将薛嘉言与自己、与太后暗自比照,论容貌皮相,她自认自己与薛嘉言不相上下,皆是闺阁中的上等容貌;而太后的风姿卓绝,气度雍容,即便比自己年长十二岁,那份独有的美貌,依旧在自己之上。
三者差别皆在气度上,薛嘉言身上有一种格外沉静、让人安心的气质,像春日里温和的溪水,润物无声,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。
宋静仪暗暗想着,若不是两人身份尴尬,一个是陛下心尖上的人,一个是太后娘家侄女、姜玄名义上的妃嫔,她或许也想和薛嘉言做个朋友。
薛嘉言并未在意宋静仪的打量,待两人走近,她屈膝敛衽,行标准的相见之礼,身姿端正,语气谦和,恰好打破了宋静仪的思绪:“妾身薛氏,给太后娘娘、静妃娘娘请安,娘娘千岁万安。”
阿满紧跟着薛嘉言的动作,规规矩矩地弯腰行礼,声音清脆又乖巧:“阿满给皇祖母请安,给静妃娘娘请安。”
太后与宋静仪的目光,齐齐落在阿满身上,原本严肃的神色都柔和了下来,嘴角不自觉勾起笑意。
深宫寂寥,阿满是如今宫中唯一的皇子,生得粉雕玉琢,两人平日里本就十分疼爱他,时常趁着姜玄上朝之时,前来长宜宫探望,看着眼前规矩行礼的小家伙,满心都是喜欢。
姜玄也并未阻拦,一来不愿薄了太后的颜面,传出去不好听,二来也知晓两人对阿满并无恶意,只是单纯疼爱;可他也暗中留了心眼,特意叮嘱宫人侍卫严加看管,定下规矩,阿满除了长宜宫内,半步都不许踏出殿门。
太后朝着孩子伸出手,语气放得格外柔和:“阿满乖,不必拘谨,快到皇祖母这儿来,让皇祖母好好抱抱。”
阿满虽小,却也懂得察言观色,先抬眸看了一眼身侧的薛嘉言,见薛嘉言微微颔首,默许他上前,小家伙才放下心,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,迈着小短腿,欢快地扑进了太后的怀里。
太后稳稳接住软乎乎的小身子,抱着阿满转身坐好,脸上的笑容彻底舒展开,眉眼间的威严都淡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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