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妻高夫人,她一身暗纹锦袄,头戴赤金抹额,脸色冷沉如水。
高夫人身后依次站着薛家二夫人、肃国公薛嘉聿的妻王氏、高夫人的弟媳杨夫人,还有薛家二姑娘薛思韫,身后跟着七八个丫鬟婆子,个个垂手侍立,却都偷偷打量着对面,气氛紧绷到了极点。
两边人都没料到会在此处相遇,一时都僵在原地。
薛家二夫人和王氏性子内敛,只是神色尴尬地别开眼,薛思韫已经说好亲事,正月就要成亲,自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大意,只作壁上观。
唯独杨夫人素来与高夫人一条心,最见不得吕氏和薛嘉言母女,此刻撞见薛千良跟在吕氏身后低三下四的模样,当即按捺不住开口,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。
“呦,我当是谁呢,可真是巧得很。一个住东院,一个住西院。”
杨夫人斜睨着薛千良,“姐夫,怎么不把风筝胡同藏着的那位外室,也一并接来报恩寺,另置一处宽敞客院安置?也好凑个一处,省得你东奔西跑,累得慌。”
这话字字戳中薛千良的痛处,他被当众揭短,瞬间臊得满脸通红,窘迫地往后缩了缩身子,讪讪地扯了扯吕氏的衣袖,小声哀求:“别与这个无知蠢妇计较,口舌之快罢了,咱们先进去说话。”
杨夫人耳尖,虽说没听清薛千良的原话,也能猜到绝不是什么好话,当即翻了个白眼。
她压根没把这个懦弱无能的姐夫放在眼里。她仗着自己是侍郎的夫人,觉得薛千良向来懦弱可欺,再度开口,字字诛心:“姐夫,你可别装糊涂,我可还记得清清楚楚,当年你张口闭口‘弱水三千只取一瓢’,发誓‘此生唯有吕氏一人’,把我家姐姐这个明媒正娶、门当户对的原配晾在一边,活脱脱一个痴情种子!”
她顿了顿,语气愈发刻薄,眼神扫过薛千良,满是鄙夷:“怎么早早就在外头养了外室,还生了孩子?!”
薛千良被骂得面红耳赤,又气又恼,却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狠狠瞪了杨夫人一眼,慌乱地又扯了扯吕氏的衣袖,声音发紧:“走吧,快进去,别理她。”
杨夫人见状,得寸进尺,又道:“一把年纪了,整日你追我跑,演什么鹊桥仙,不知廉耻。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,半点规矩体面都没有!”
薛嘉言原本一直隐忍,杨夫人讥讽薛千良,她压根没打算计较。
父亲行事荒唐,落得这般口舌,是他自作自受,她身为女儿,不能当众斥责父亲,旁人骂两句,她权当没听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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