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如血,染红了佛山镇的飞檐斗拱。
大胜堂弟子的滚滚步伐,在梁桂生的率领下,如同两柄无可阻挡的铁流,直插大湾都司衙门与城西千总衙门。
佛山镇的大湾都司衙门,此刻已乱作一团。
都司吕镇铠早已没了平日里的官威,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在签押房里急得团团转。
外面的急报一个接一个流水价地传来,夹杂着隐隐可辨的“驱除鞑虏”口号,
声音虽然微弱,但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他的心上。
“大人!不好了!乱党……革命党已经打过来了,眼看就要到衙门口了!”一个戈什哈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面无人色地报告。
吕镇铠脸色煞白,十月的天气算不上热,一阵一阵的冷汗沁透了补服的后心。
他深知自己平日杀戮镇压会党,血债不少,革命党一旦破衙,绝无幸理。
“顶住!让太永宽派人去,给老子顶住!”他嘶声力竭地吼道,声音却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。
“顶不住了啊大人!”戈什哈哭丧着脸,“防守衙门的兵……管带太永宽那王八蛋,早就带着几个亲信从后门溜了。
现在衙门里就剩下我们几十个卫队的兄弟,人心惶惶,谁肯卖命?”
吕镇铠如遭雷击,愣在原地半天,张着嘴,硬是说不出半个字来。猛然间,他一脚踹翻眼前的茶几,上面茶壶茶碗掼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“天亡大清啊!爹死娘嫁人,个人顾个人吧!……走,快走!”他再也顾不上面子,一把扯掉头上的顶戴,对戈什哈嘶吼:“从后门走,搞条船,去水师营,不……直接去省城找张制台。”
说罢,也顾不上收拾细软,在丧家之犬般的手下簇拥下,仓皇从都司衙门后门逃向码头,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衙署和几个茫然无措的守军。
梁桂生亲率的右路主力,扑到大湾都司衙门,预想中激烈的抵抗并未出现。
衙署大门洞开,里面一片狼藉,踩满了乌黑脚印的各种文件散落一地,印信不知所踪,早已人去楼空。
“生哥,丢那妈!都司吕镇铠和管带太永宽那两个契弟,听到风声就走佬(跑路)了!”猪头炳提着一口大刀,从衙署内冲出来,愤愤地骂道。
梁桂生眉头微皱,心中并无多少意外。
清吏贪生怕死,闻风而逃,本是常态。但隐患必须清除。
“李三哥,探明情况。附近还有没有清兵?”
不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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