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说着要宰温疏明一顿,但舍友们最后选的地方并不是什么高级馆子。
赵睿哲在手机上翻了半天,越翻越纠结,嘴里嘟囔着“这家太贵”“这家太装”“这家评分低肯定不好吃”,最后把手机往兜里一揣,大手一挥:“走,吃烧烤!”
那家烧烤店在学校后街,门面不大,招牌上的灯坏了一个字,“老王烧烤”变成了“老王烧”,远远看着像在卖什么不太正经的东西。
但里面热气腾腾的,人声鼎沸,烤架上的火苗蹿得老高,把整条巷子都熏得香喷喷的。塑料凳子,折叠桌,桌上的油渍擦了三遍还印着一圈一圈的纹路。
菜单是塑封的,边角卷起来,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菜名和价格,有几个数字被涂改液盖过,写着更便宜的新数字。
赵睿哲一屁股坐下,凳子发出一声不太情愿的嘎吱。“老板,先来三十串羊肉,二十串板筋,十串鸡翅,十串大虾……”他抬头看温疏明,“温总,你吃啥?”
温疏明坐在他对面,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,衬衫袖子挽到手肘,领带还系着,和周围那些穿着大裤衩人字拖的食客格格不入。
他看了一眼菜单,说:“都行。”赵睿哲点点头,又加了十串伤心豆干、十串烤面筋、一份烤茄子、一份烤金针菇和土豆,最后补了一句:“再来一提菠萝啤,冰的。”
菠萝啤上来的时候,赵睿哲先给温疏明开了一罐。温疏明接过来喝了一口,甜的,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酒味和香精味。
他没说什么,又喝了一口。赵睿哲见他喝了,眼睛一亮,端起自己那罐举起来:“来,温总,走一个!”
温疏明和他碰了一下。铝罐相撞,发出一声闷闷的、不太讲究的响。
赵睿哲一口闷了半罐,打了个嗝,竖起大拇指:“温总,爽快人!”陈乐和苏晓洲也凑过来碰杯,一个说“温总好酒量”,一个说“温总随意我干了”。
温疏明没有纠正他们菠萝啤不算酒。他只是又喝了一口,甜的。
几罐菠萝啤下去,气氛就热起来了。赵睿哲开始讲他小时候冬天舔铁门的英勇事迹——舌头被粘住,他妈拿温水浇了半天才化开,他爸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。
陈乐说小时候有个老外找他问路,想喝豆浆,但说成了喝豆汁,他不怀好意的带着他点了一碗豆汁,看着那个老外喝的龇牙咧嘴。
温疏明听着,偶尔笑一下,偶尔插一句,说的都是些不轻不重的话,但每一句都接得恰到好处,像在那些故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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