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处理过最复杂的伦理困境,也不过是否对痛苦不堪的宠物实施安乐死。她从没想过,自己有一天会手握一个能决定至亲“既死又活”的魔鬼造物,更没想过会被两个庞大而神秘的组织盯上,被迫在这样三条通往不同地狱的路上做出选择。
手机屏幕亮起,是母亲发来的短信:
“莉娜,睡了吗?今天感觉特别乏,骨头里都透着酸,但想着周末能喝到你炖的汤,就好受多了。别工作太晚,早点休息。爱你。”
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针,扎在莉娜的眼睛里,刺进她的心里。骨头里都透着酸——那是癌细胞侵蚀和化疗药物双重作用下的剧痛,母亲用最轻描淡写的词语掩盖了。想着周末的汤——那是一个虚弱生命在无边痛苦中,努力为自己找到的、渺小而具体的盼头。
泪水毫无征兆地决堤,汹涌而出,瞬间模糊了视线。莉娜死死咬住毯子一角,不让自己哭出声,身体却因为剧烈的抽泣而不住颤抖。愧疚、无助、爱、以及那种明知道希望就在手边(哪怕希望是魔鬼给予的)却不敢去抓的撕裂感,将她彻底淹没。
她想起父亲。那个在她童年大部分时间缺席,如今在母亲生命尾声依然疏离的男人。如果他在,会不会有不同的选择?会不会有力量承担?但这个念头一闪即逝,只剩下更深沉的孤独。这件事,从始至终,都只有她一个人。必须由她一个人决定。
哭泣消耗了她所剩无几的力气。当泪水终于流干,只剩下空荡荡的刺痛和干涩时,她抬起头,脸上泪痕狼藉,眼神却因为极致的疲惫和情绪的宣泄,反而褪去了一些狂乱,多了几分死寂的清明。
倒计时:32分钟。
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走到厨房,接了一大杯冰凉的水,一口气灌下去。冷水刺激着食道和胃,带来一阵战栗,也让混沌的大脑稍微清晰。她看着洗手池上方窗玻璃中自己的倒影:苍白,浮肿,眼窝深陷,但瞳孔深处,那点属于“莉娜·施密特”的、固执的、属于兽医的理性微光,似乎挣扎着重新亮起一点。
她开始用那残留的理性,像分析一例疑难病例一样,分析眼前的绝境。
核心目标:缓解母亲痛苦,尽可能延长其有质量的生命,最好能治愈。
可用手段:1. 现代医学(已近极限)。2. 音乐盒(50%治愈/死亡,同步自身50%死亡)。3. 外部势力介入。
外部势力:A. 基金会(提供信息、观测、“保护”,无实质医疗)。B. 收藏家(提供实质医疗或生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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