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圆珠笔写下:
2023年8月15日,夜班
3:07,28楼沈天青携金色鸟笼进入办公室。笼蒙黑布。鸟鸣异常(高频,类似金属共振)。沈对笼低语。7:23离开。持续观察。
写完,他盯着最后四个字看了一会儿,又用笔划掉,改成:“已记录。”
不该多管闲事。周启明说过,只要不是偷盗、火灾、打架,别的都当没看见。尤其是这些“VIP客户”的怪癖。
陈国栋合上日志,目光落在日志封底夹着的照片上。
那是女儿小雨七岁生日时拍的。她穿着蓬蓬的粉色裙子,戴着纸皇冠,笑得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。照片一角,妻子桂芳的手搭在小雨肩上,指节因为常年做手工活有些粗大。
他伸出食指,轻轻碰了碰小雨的脸。
还有八十七天。
医生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来:“先天性心脏病,室间隔缺损合并肺动脉高压。必须手术,越早越好。费用……前期准备加手术,至少三十万。术后护理另算。”
三十万。
他和桂芳的积蓄,加上从亲戚那儿东拼西凑的,勉强有十二万。剩下的十八万,像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,横在女儿的生命面前。
陈国栋深吸一口气,把照片小心地收进衬衫口袋,贴在心口的位置。
监控屏幕上,时间跳到7:23。
28楼电梯门准时打开。沈天青走出来,还是那身衬衫,手里依然提着那个金色鸟笼。黑布盖着,纹丝不动。
陈国栋的目光追着他穿过大堂,走出旋转门,消失在晨雾初散的陆家嘴街道上。一切都和过去一个月一样,精确得像瑞士钟表。
但他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不安,却像滴进清水里的墨,慢慢晕开了。
上午八点半,交接班。
保安队长周启明晃悠进监控室,手里拿着煎饼果子,葱花味混着酱香飘了一屋子。
“老陈,夜班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陈国栋把值班日志推过去,“就28楼沈总三点多来了一趟。”
周启明翻日志的手顿了顿,眼皮没抬:“哦,沈总啊。他常熬夜,搞金融的都这样。”他合上本子,咬了口煎饼,含糊地说:“他的事,不用记这么细。客户隐私。”
“那鸟……”
“鸟什么鸟!”周启明突然提高音量,煎饼渣喷到桌上,“陈国栋,你记住,在这栋楼里,客户养老虎你也得当猫看着。拿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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