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。运粮路线每三天一换,出发时辰只有他和彭烈等寥寥几人知晓。岩蝰就算想报复,也不可能次次精准截击。
除非……有内鬼。
而且这个内鬼,就在石家核心层,或者至少能接触到运粮机密。
石蛮背后冒出冷汗。他环视校场——在场的都是跟随他多年的老部下,个个满脸愤慨,看不出谁有异样。
“大巫的意思是?”石蛮压下怒火。
彭烈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汉水支流“白龙溪”的位置:“这五次劫道,虽然地点不同,但撤退方向都指向白龙溪下游。那里是鱼族的活动范围。”
“鱼族?”石蛮皱眉,“那群水耗子?他们不是去年才向庸伯纳贡称臣吗?”
“正是。”彭烈目光锐利,“鱼族君长鱼涧,表面恭顺,实则狡诈。我安插的探子回报,最近一个月,鱼族寨子里多了不少生面孔,操楚地口音,且鱼涧多次秘密会见外人——会见地点都在白龙溪畔的‘鬼见愁’险滩,那里水流湍急,舟船难近,最适合密谈。”
石蛮瞳孔一缩:“楚人?”
“不止楚人。”彭烈压低声音,“探子远远瞥见过一次,那些密谈者中,有人腰佩骨铃,身穿黑袍——是鬼谷的标志。”
校场上响起一片抽气声。
鬼谷。这两个字在张家界已成禁忌。自彭祖时代起,鬼谷势力就像阴影般缠绕着巫彭氏和石家,挑拨离间、暗中下毒、刺杀陷害……种种恶行罄竹难书。虽然三年前彭烈联合石蛮曾重创其潜伏势力,但显然,他们又死灰复燃了。
而且这次,勾结上了鱼族。
“所以,”石蛮拳头捏得咯咯响,“是岩蝰那叛徒投靠了鱼族和鬼谷,用我石家的战法来劫我们的粮?”
“恐怕还不止。”彭烈指向地图另一处,“你看,这五次劫道的地点连起来,像什么?”
石蛮凝神细看,脸色渐渐变了。
五个地点,在地图上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弧形,弧口正对着上庸河谷的东侧门户——“虎跳峡”。如果这弧线再往西延伸两个点……
“他们在试探我们的防御漏洞,”石蛮嘶声道,“同时在为大军行进清理通道!”
“正是。”彭烈点头,“若我所料不差,鱼族和鬼谷的人,正在暗中测绘通往虎跳峡的最佳路线。一旦测绘完成,等待我们的就不是小股劫匪,而是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但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大军压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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