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未损,且周王师只能驻留三月——彭祖昏迷前的话,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“石蛮兄呢?”彭烈急问。
“在那边!”副将指向峡谷东侧。
石蛮被三十余名石家勇士拼死护着,正靠在一块巨石后喘息。他右腿中箭处已肿得发黑,箭上的剧毒虽被彭祖的破魔青光压制,但仍侵蚀着经脉。更严重的是他左肩的伤口,深可见骨,失血过多让他脸色惨白如纸。
可这个铁塔般的汉子,此刻仍死死攥着那根玄铁石心棍,铜铃般的眼睛瞪着白龙溪对岸——那里,鱼族村寨的轮廓依稀可见。
“鱼涧……那老杂种跑了。”石蛮声音嘶哑,“不宰了他,老子死不瞑目!”
“石兄先疗伤。”彭烈蹲下身,查看他伤势,“鱼涧跑不了。周王师已封锁白龙溪上下游,他除非插翅,否则……”
话音未落,峡谷上方忽然传来惊呼:
“鱼族……鱼族举白旗了!”
众人抬头望去。
只见鱼族村寨最高的竹楼上,一面白旗缓缓升起。紧接着,寨门打开,几十个鱼族战士赤手空拳走出,为首一人身材矮胖,正是鱼涧!
他走到寨门前空地上,双膝跪地,双手高举过头顶——手中托着一柄象征族长权威的骨制权杖,还有一卷兽皮。
“鱼族君长鱼涧,请降!”声音通过号角放大,传遍两岸。
全场哗然。
石蛮挣扎着要站起:“投降?他杀我那么多弟兄,现在说降就降?!彭烈,让我去宰了他!”
“石兄冷静。”彭烈按住他,“鱼涧此时投降,必有蹊跷。但若能不成而屈人之兵,对庸国、对联军,都是好事。”
他看向庸伯方向。庸伯已回到战车上,正与周王师的主将——一位名叫姬桓的周室宗亲将领低声商议。片刻后,庸伯点头,朗声道:
“鱼涧,你若诚心归降,便独自过溪来见!”
这是要鱼涧自投罗网。
对岸,鱼涧身子明显抖了一下,但很快咬牙:“罪臣……遵命!”
他起身,真的一个人登上竹筏,慢慢划向对岸。两岸数千双眼睛盯着他,弓弩手张弓搭箭,只要他稍有异动,立刻就会被射成刺猬。
竹筏靠岸。鱼涧下船,每一步都走得艰难。他走到庸伯战车前,再次跪倒,将权杖和兽皮卷高举过头顶:
“罪臣鱼涧,受鬼谷妖人蛊惑,勾结楚蛮,犯上作乱,罪该万死!今愿率全族归降庸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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