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萧策都在床上躺着。不是他不想起来,是云曦不让。她把药碗端到他面前,看着他喝完,又把空碗收走。他要是想下床,她就站在门口,不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他试过一次,被她看了两眼,又躺回去了。萧惊澜每天来看他好几趟。早上端着粥进来,中午端着药进来,傍晚端着点心进来。每次进来都要在床边坐一会儿,跟他说说话。说阿桃姐姐今天又换了新绷带,说白虎今天终于肯吃东西了,说老黑翻了个身把院墙蹭掉一块砖,古爷爷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。萧策听着,笑着,偶尔伸手揉揉他的头。
沈砚每天来一次,站在门口问一句“王爷今日如何”,得到“好多了”的回答后便离开。他不再像第一天那样坐很久,只是确认萧策还活着,还醒着,就够了。林霄也来过一次,带了几份暗卫的密报,说是诸天殿那边暂时没有动静。萧策看完,让他继续盯着。古岳每天来把脉,早上一回,晚上一回。每次把完脉,他的眉头就松开一点。第三天的时候,他终于说了句:“殿下底子好,恢复得比预想快得多。”萧惊澜在旁边听见,高兴得跳起来,跑出去告诉白虎,又跑回来告诉老黑。老黑趴在院子里,听见萧惊澜说“哥快好了”,中间那颗脑袋抬起来,看了窗户一眼,又趴下去。白虎也抬起头,朝窗户这边望了望,尾巴轻轻摇了摇。
第五天,萧策终于能下床了。他扶着床沿站起来,身子晃了晃,稳住了。胸口那道伤口还在隐隐发酸,但不碍事。他披上外袍,一步一步往外走。阿桃跟在后面,手里拿着一件厚披风。她没拦他,只是跟着。
后院,叮当声越来越近。古岳赤着上身,站在铁砧前,手里握着一柄铁锤,一下一下砸在那块通红的铁坯上。火星四溅,落在地上,滋滋作响,留下一小片焦黑的印记。他浑身是汗,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,在晨光中亮晶晶的。旁边放着一桶水,桶里泡着几块淬火用的铁块,水面冒着细细的白气。萧惊澜站在一旁,小脸被炉火烤得红扑扑的。他盯着那块铁坯,眼睛一眨不眨,像怕它跑了似的。手里握着镇魔枪,枪身上的光芒忽明忽暗,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跳动。
白虎趴在院子角落,金色的神瞳盯着那块铁坯,耳朵竖得笔直。老黑三颗脑袋都转向这边,六只眼睛一眨不眨。古岳停下锤子,把铁坯翻了个面,抬头看见萧策,愣了一下:“殿下,您怎么下来了?”萧策靠在廊柱上:“看看。”古岳张了张嘴,想劝他回去躺着,看见他那副模样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萧策虽然脸色苍白,但眼睛很亮,亮得像炉火里那块烧透的铁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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