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惊澜趴在他怀里,过了一会儿,又问:“哥,他们为什么害你?”萧策想了想:“因为他们怕。”萧惊澜抬起头:“怕什么?”萧策看着窗外那片光秃秃的枝丫:“怕我太强。怕我功高震主。怕我有一天,真的会谋逆掀桌子!”萧惊澜急了:“你不会!”萧策轻轻拍着他的背:“我知道。但他们不知道。”萧惊澜低下头,不说话。萧策抱着他,看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。
云曦端着一碗汤走进来,放在桌上,在他身边坐下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陪他坐着。过了很久,萧策忽然开口:“云曦,你说,我是不是做错了?”云曦转头看着他:“错什么?”萧策看着窗外那片光秃秃的枝丫:“错在太拼命。错在太认真。错在以为,守住了城,就能守住一切。”云曦没有说话,只是握住他的手。萧策的手很凉,她的手也很凉,但握在一起,就暖了。
夜里,萧策睡不着。他躺在床上,盯着头顶那道横梁。窗外有月光透进来,照在地砖上,银白一片。白虎趴在门口,金色的神瞳在黑暗中一闪一闪。老黑的鼾声从院墙外传进来,忽高忽低,像拉风箱。他坐起来,披上外袍,推门出去。院子里很静,老槐树的枝丫在风中摇摇晃晃。他走到树下,靠着树干坐下,抬头看天。月亮很圆,很亮,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。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他没有回头。
云曦在他身边坐下,也抬头看着那轮月亮。两人没有说话,就那样坐着,看着月亮慢慢升高,又慢慢西沉。
“萧惊渊,”云曦忽然开口,“你在想什么?”萧策沉默了很久:“在想,娘当年是怎么撑过来的。”云曦没有说话。萧策继续道:“她也是北王的女人,也被人害过,也被人弹劾过。她从来不跟我说这些。每次见我都笑嘻嘻的,问我吃得好不好,睡得好不好。”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,“后来她死了,我才知道,她撑了那么多年。”云曦伸出手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萧策的手很凉,她的手也很凉,但握在一起,就暖了。
天快亮的时候,云曦站起身,朝回廊走去。走了几步忽然停下,没有回头:“萧惊渊,你不会变成你娘。”萧策看着她的背影:“为什么?”云曦没有回答,走了。
萧策坐在老槐树下,看着天边那抹渐渐亮起来的鱼肚白。风吹过来,枝丫摇摇晃晃。他站起身,走回房间,穿上外袍,系好腰带,把长枪从墙上摘下来。枪很沉,很凉,握在手心,硌得掌心生疼。他推开房门,朝府外走去。
城楼上,风很大。萧策站在城垛边,望着北方那片旷野。太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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