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着人自己走进来,带着他们的秘密,他们的罪孽,他们的愧疚。然后镜子会照出一切,让他们被困在自己的心魔里,最终成为墓的一部分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王紫涵的声音发紧。
“我们已经在陷阱里了。”沈清寒苦笑,指向左臂的符文,“从我被那黑雾划伤开始,这标记就在把我同化成这墓的一部分。而镜子照出了我的过去,照出了你的渴望——它在收集我们的‘故事’,作为新的养料。”
仿佛印证他的话,那面青铜镜的修复速度突然加快。无数碎片在空中悬浮,重新组合,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镜中,那些沈家先辈的身影越来越清晰,他们空洞的眼窝齐刷刷“看”向沈清寒。
“哥,留下吧。”
镜中的“沈清河”再次开口,这一次,他的面容清晰了许多——那是一张与沈清寒有七分相似,却更加苍白、更加年轻的脸。十五六岁的模样,眉眼间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稚嫩与倔强。
“在这里,时间没有意义。你会永远年轻,永远活着。不用再担心皇兄的追杀,不用再背负沈家的宿命。你会和所有先辈在一起,我们会成为……永恒。”
“沈清河”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诱惑力,如催眠的咒语,在墓道中回荡。沈清寒感到一阵眩晕,左臂的符文传来灼热的刺痛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血液,要钻进他的心脏。
“永恒……”沈清寒喃喃重复这个词,眼神有瞬间的恍惚。
“沈清寒!”
一声清脆的耳光。
王紫涵用尽全力扇在他脸上,力道大得她自己的手掌都在发麻。沈清寒脸颊迅速红肿,但眼神却恢复了清明。
“清醒了吗?”王紫涵盯着他,眼圈通红,但眼神凶狠如护崽的母兽,“你要的永恒,就是在镜子里当个活死人?看着外面的人一个个走进来,变成你的‘家人’?沈清寒,我认识的你,就算再懦弱,再自私,也是个会喘气、会流血、会疼的活人!”
她指向那面即将完全修复的镜子:“你弟弟已经死了!死在了十五岁那个冬天!现在镜子里那个,只是一段记忆,一个幻影,一缕被这破墓困住的残魂!你要为了一个幻影,放弃你自己,放弃我,放弃外面那个还等着你回去的、活生生的世界吗?”
沈清寒怔怔地看着她。
这个从小在深闺长大,被教导要温顺贤淑的女子,此刻却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,龇着牙,竖着毛,用尽她所有的勇气和力量,把他从深渊边缘往回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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