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紫涵没有犹豫,撩开车帘钻了进去。车厢里铺着干草和旧毡子,虽然简陋,但比徒步强太多。
鞭子轻响,灰骡打了个响鼻,迈开步子,拉着骡车,悄无声息地驶入沉睡的街道,向着城门方向而去。
寅时三刻,东城门刚刚开启。守门的兵丁抱着长矛,缩在门洞里,睡眼惺忪,呵欠连天。进出城的人极少,只有几个挑着新鲜菜蔬准备进城贩卖的农人。
骡车不紧不慢地驶到城门口。一个兵丁懒洋洋地伸出手:“路引。”
沈清寒停下骡车,将赵守财给的路引和荐书递了过去。兵丁就着城门洞子里昏暗的灯笼光,草草看了一眼那鲜红的赵家商行大印和落款,又抬头看了看车辕上穿着普通、面色不佳的沈清寒,以及车厢帘子后隐约的女子身影,挥了挥手:“走吧走吧,早点出城,路上小心点。”
甚至没要求查看车厢内部。
骡车缓缓驶出城门洞,将清河县城的轮廓抛在身后,驶上了通往南方的官道。天色依然昏暗,官道两侧是黑黢黢的田野和树林,远处传来早起的鸟鸣。
直到城门在视野中变成一个小点,彻底被晨雾和树影吞没,王紫涵才轻轻吁出一口气,一直紧绷的肩膀略微放松下来。
“暂时安全了。”沈清寒的声音从前头传来,带着一丝疲惫,但更多的是冷静,“但不可大意。赵家的路引能应付普通盘查,但若遇到有心人,或上面发了严令,依然有风险。我们需尽快远离清河县地界。”
“往南走,下一个大一点的城镇是哪里?”王紫涵问。
“七十里外,青川镇。镇子不大,但地处交通要道,来往商旅多,易于藏身。我们在那里稍作休整,补充些物资,然后继续南下,目标……岭南。”沈清寒早就规划好了路线,“岭南多山,气候湿热,朝廷控制力相对薄弱,且民族混杂,易于隐姓埋名。”
岭南……那是真正的偏远之地了。王紫涵对这个世界的地理了解有限,但听沈清寒的语气,那似乎是一个远离中原纷争、适合藏匿的地方。
骡车在官道上不紧不慢地走着。沈清寒似乎对这条路很熟悉,知道哪里可以抄近道,哪里需要绕开可能有麻烦的村镇。他驾车技术娴熟,灰骡也温顺听话,一路平稳。
天色渐渐亮了起来,东方泛起鱼肚白,晨雾在林间田野上弥漫。官道上开始出现其他行人和车马,大多是早起赶路的商贩和农人。
王紫涵掀开车帘一角,看着外面逐渐苏醒的田野景色。空气清冷而新鲜,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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