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湿布,沉沉压在凰溪岛的上空。
入夏以来的第三场暴雨,从傍晚时分便开始倾泻,豆大的雨珠砸在度假区的琉璃瓦、青石板、观景玻璃上,噼啪作响,汇成一片嘈杂的白噪音。
本该是游客最多的滨海步道,此刻空无一人,只有几盏昏黄的景观灯在雨幕里忽明忽暗,光晕被雨水扯得支离破碎,像极了那些藏在人心底、挥之不去的阴影。
贾黑米撑着一把破旧的黑伞,缩着肩膀,快步走在步道旁的小巷里。
伞骨断了两根,半边伞面耷拉下来,雨水顺着破口灌进衣领,冰凉的触感顺着脊椎往下爬,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他紧了紧身上洗得发白的武道服,低头看了眼手腕上那台廉价的气血检测仪——屏幕上跳动的数字,依旧停在117赫。
距离武道高考预选的合格线150赫,还差整整33点。
33点,在凰溪岛那些天赋出众的少年眼里,或许只是一次气血冲刺、一堂特训课的差距,可落在贾黑米身上,却像一道跨不过去的天堑。
他是凰溪岛土生土长的孤儿,从小在岛西的贫民区长大,没有家世背景,没有修炼资源,连最基础的气血滋养液,都要靠周末去度假区打零工才能换得半支。十六岁那年全民序列觉醒,整个凰溪岛第三中学,只有他一个人,序列仪亮起了代表“无”的灰光。
气血孱弱,序列未醒。
“武道废柴”这四个字,像一块烙铁,从少年时起,就深深印在了他的身上。
巷口的风更急了,卷着雨水扑在脸上,生疼。贾黑米加快脚步,他要赶在宵禁前,回到叶利西老先生那间位于半山腰废弃神殿旁的小木屋。
三天前,他在岛北的诡异事件中侥幸活下来,被这位看似闲散、实则深不可测的百岁老人收为弟子,这是他十七年人生里,第一次抓住的微光。
只是这微光,藏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,稍不留意,就会被周遭的恶意彻底吞噬。
“呵,这不是咱们三中的‘零序列天才’吗?”
一道戏谑又刻薄的声音,从巷口的阴影里撞出来,打断了贾黑米的思绪。
三个穿着光鲜武道服的少年,斜倚在一辆悬浮摩托旁,为首的是岛西武道馆馆长的儿子,王虎。他身材壮硕,气血值早在半年前就突破了200赫,是凰溪岛预选种子选手之一,平日里最看不起贾黑米这种底层废物。
此刻,王虎嘴里叼着一根烟,雨水打湿了他的额发,却丝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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