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时辰,他就能绕到寿春侧后。
“传令张亮,”他对身边的副将道,“午时正,全军渡河。告诉他,这一次是真打。把所有人马都压上去,让晋人以为咱们要从正面强攻。”
副将领命而去。
桃豹走出大帐,望着南岸。对面静悄悄的,丘陵后面看不见人影。昨天那一仗,那个姓祖的小子赢得很漂亮,可他太年轻了。年轻人都这样,赢了一仗就以为自己看透了对手。他以为自己会把主力摆在正面,从硖石强渡,可没想到八公山那边还有一条路。
帐外,赵军已经开始集结。一队队骑兵从营中开出,在岸边列阵。这一次不是一千人,是两万。铁甲如林,旌旗蔽日,战马的嘶鸣声此起彼伏。
桃豹望着南岸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午时将至。
“渡河!”
号角声震天动地。两万赵军鱼贯入水,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第一批踏上南岸,第二批跟着下水,整个淮水都被铁骑搅得沸腾起来。
可南岸静得出奇。
没有弩箭,没有箭雨,没有骑兵从侧翼杀出来。只有空荡荡的丘陵和枯黄的野草,在风中瑟瑟发抖。
桃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他猛地转身,望向西边。八公山的方向,没有信号,没有狼烟,什么都没有。
“报——”
一骑快马从西边疾驰而来,马上的斥候脸色惨白。
“将军!晋人……晋人跑了!”
桃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:“跑了?往哪儿跑了?”
“南边,往寿春方向。张将军的兵马还没到,他们就……就走了。”
桃豹松开手,站在岸边,望着南边空旷的原野,沉默了很久。
跑了。
他算准了每一步,八公山渡河,侧后包抄,正面强渡,南北夹击。可那个姓祖的小子,在他收网之前,抽身走了。不是硬拼,不是死守,是干净利落地走了。
“此人,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很轻,“不简单。”
南下的官道上,五千人正在急行军。
祖昭走在队伍最后面,不时回头望一眼北边。赵军没有追上来,可他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。等桃豹发现南岸已经空了,他会追。可那时候,寿春城已经在望了。
吴猛纵马过来,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:“将军,你怎么知道八公山那边会来人的?”
祖昭没有答话,只是望着前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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