砸下去,又被驱赶着爬上来。护城河的水已经被尸体和沙袋填平,河面上漂着一层暗红色的泡沫。
城头的守军开始出现伤亡。不是被这些炮灰杀死,而是在反复驱赶中耗尽了体力,被偶尔冲上来的悍勇之徒缠住,露出破绽。
一名老卒将爬上城头的胡人砍翻,却被他死死抱住腿,两人一起栽下城墙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。”祖昭冲到韩潜身边,“桃豹在耗咱们,等咱们力竭了,他的羯胡就该上来了。”
韩潜紧抿着嘴,目光越过混战的城头,望向远处按兵不动的羯胡骑兵。
“他等的就是这个。”韩潜冷冷道,“消耗我们,再用精锐一举破城。”
话音未落,城西方向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。
一名斥候浑身是血地冲上城楼,单膝跪地:“将军,城西!赵军从城西水门突袭,至少三千人,全是羯胡铁甲,已经过了护城河!”
韩潜面色骤变。
城西水门是寿春城防最薄弱之处。那里城墙低矮,护城河窄浅,因为紧挨着水渠,平日主要靠水栅拦阻。韩潜虽然在那里放了五百守军,但面对三千羯族精锐,根本撑不了半个时辰。
“桃豹这老狐狸。”韩潜咬牙,“北门打的是佯攻,城西才是他的刀。”
祖昭已经明白了。北门这些各族士卒,从始至终都是弃子。桃豹要的不是他们攻下城,而是要把北伐军的主力钉在北门,然后让张举从城西破城。
“我去。”祖昭没有犹豫。
韩潜看了他一眼,点头:“带你的八百骑兵,从城内大街穿过去,快。城西要是破了,寿春就完了。”
祖昭转身就跑,周横和吴猛紧随其后。
城下,八百骑兵早已备好。祖昭翻身上马,一夹马腹,率先冲出。马蹄踏在青石板上,声如闷雷。八百骑穿过寿春主街,两旁民居门窗紧闭,偶有缝隙里透出惊恐的目光。
城西的喊杀声越来越近。
城西水门的战况比预想的更糟。
五百守军已经死伤过半。水门外的木栅被撞开了三道口子,羯胡士卒正从缺口涌入。他们身披重甲,手持弯刀,悍不畏死。最前面几名羯胡浑身浴血,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嚎叫。
守军校尉是个三十余岁的汉子,名叫赵虎,是韩潜从京口带出来的老卒。他的左臂已经被砍断,用布条草草扎住,右手还握着刀,嘶哑着嗓子指挥残兵堵住缺口。
“顶住!援军就到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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