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的时候,赵军哨兵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。
他揉了揉眼睛,再看,粮帐那边已经烧起了三堆火。火舌舔着油布,浓烟滚滚升起,热浪把旁边的帐幕也点着了。看守粮草的赵军从睡梦中惊醒,衣甲不整地冲出来,被埋伏在暗处的斥候营一刀一个砍翻在地。
“敌袭!”哨兵的喊声划破了夜空。
但已经晚了。
祖昭从沟里跃马而出,八百骑兵紧随其后,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地面。他们没有走营门,直接撞开了最外层的木栅。木栅本来就被挖地道的工兵拆了一半,哪里经得住骑兵冲击,轰然倒塌。
祖昭一马当先冲进辎重营。
他的长矛平端着,借着火光看清了第一个目标。一名赵军校尉正从帐幕里钻出来,衣甲都没穿好,手里还握着刀。矛刃从那人的胸口捅进去,刺穿脊背,尸体被挑起来甩到一边。
身后八百骑如潮水般涌入,刀光闪烁,惨叫声四起。辎重营的赵军大多是辅兵和民夫,哪里挡得住骑兵冲击,有的还没来得及拿起兵器就被砍翻,有的抱着头四处乱窜。
火越烧越大。粮帐连着粮帐,十几顶大帐全烧着了,火光冲天,把半边营寨照得通红。祖昭带着骑兵在辎重营里来回冲杀,长矛连挑带刺,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名赵军倒下。
东侧的羯胡营地终于反应过来了。
三百名羯胡甲士从帐幕里冲出来,衣甲虽然不整,但悍勇之气不减。他们结成圆阵,弯刀出鞘,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嚎叫。
祖昭一眼就看到了阵中的三名都尉。他们身上的铁甲比普通士卒厚了一倍,头盔上插着红缨,正大声呵斥着收拢队伍。
“周横!掩护我!”
周横大喝一声,带着斥候营从侧面杀入羯胡阵中。三百人对三百人,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。羯胡虽然悍勇,但刚从睡梦中惊醒,阵型松散,被斥候营冲得七零八落。
祖昭抓住机会,纵马直取那名最前面的都尉。
那都尉听到马蹄声,转身挥刀就劈。祖昭侧身避开,长矛从肋下刺出,矛刃捅进都尉的腹部,铁甲被捅穿了一个洞。都尉惨叫一声,双手抓住矛杆,竟想夺过去。祖昭猛力一拧,矛刃在腹腔里绞了一圈,都尉的手松开了,整个人软软地倒下去。
第二名都尉看到同伴被杀,怒吼着冲上来。他比第一个壮了一圈,双手握着一柄厚背砍刀,一刀劈向马头。祖昭勒马闪避,砍刀擦着马耳朵过去,削掉了一截马鬃。他趁对方招式用老,长矛从下往上撩,矛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