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并非天性热衷辩论之人。她更习惯于在书斋、在画室、在家庭这个相对私密的空间里,用文字、色彩和日常的温情来表达自我。然而,当外界的争议从理念探讨滑向对她个人动机和“资格”的质疑,甚至开始波及到对她家庭生活不着边际的揣测时,她意识到,沉默或许能换来一时的清净,却也意味着将话语权完全让渡,任由那些片面甚至扭曲的声音定义她和她的书。
靳寒的支持给了她底气,但最终做决定的,是她自己。她花了一段时间沉淀,重新翻阅了那些引发讨论的章节,也认真阅读了有代表性的批评文章(在靳寒过滤掉纯粹的情绪宣泄和人身攻击之后)。她发现,很多批评源于误解,或是对她观点的极端化解读;但也有一部分,确实触及了更深层的社会结构性矛盾与焦虑,并非毫无价值。
“我想回应。”一天傍晚,在孩子们都睡下后,苏晚对靳寒说。她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,望着窗外暮色四合的花园,声音不大,却清晰坚定,“不是去争吵,去证明谁对谁错。而是……提供一个更完整的视角,澄清一些误解。如果可能的话,也听听那些真正有价值的不同声音。”
靳寒从文件中抬起头,看着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,眼中流露出赞许:“想好怎么做了吗?”
“还没有具体方案,”苏晚转过身,目光清亮,“但我觉得,或许可以参与一次公开的、理性的对话。不是单方面的声明或采访,而是真正的交流,甚至……辩论。”
这个想法让靳寒微微挑眉。公开辩论,意味着将自己置于聚光灯下,直接面对质疑和挑战,需要极强的心理素质、临场反应和逻辑思辨能力,也存在不可控的风险。但他了解苏晚,她不是冲动之人,既然提出,必是经过深思熟虑。
“有具体目标吗?”他问。
苏晚走到他身边的沙发坐下,语气平和:“最近,一家权威的公共教育论坛向我发出了邀请,希望我能就‘新时代的父母角色与自我实现’做一个主题分享,并参与之后的圆桌讨论。我看了他们拟邀的名单,里面有几位对我书中观点持不同看法的学者和评论人。我想,这是一个合适的场合。”
靳寒沉吟片刻,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:“那个论坛我知道,以严谨和多元著称,主持人也以把控节奏、引导深度讨论见长。如果你觉得准备好了,可以去。但晚晚,”他握住她的手,目光深邃,“记住,你去,是为了表达和沟通,不是为了赢得一场辩论。保持你自己的节奏和风度。无论现场发生什么,我和孩子们都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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