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结果的最后几天,靳家笼罩在一片心照不宣的寂静中。连最活泼的思瑜,似乎也感应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凝重,不再像往常那样肆无忌惮地嬉笑玩闹,而是更多时候依偎在苏晚或靳寒身边,用那双酷似母亲的大眼睛,安静地观察着。怀瑾变得更加沉默,常常独自在游戏室摆弄他的“秩序世界”,只是偶尔会抬起头,望向被保姆或父母抱在怀里、依然沉浸在自己小天地里的弟弟念琛,眼神里有种超越年龄的复杂情绪。
苏晚感觉自己仿佛行走在一条漆黑的隧道里,前方是微光,也可能是绝壁。她食不知味,夜不能寐,但白天依然强迫自己维持着表面的平静,有条不紊地处理“萤火之光”的日常事务,陪伴孩子们吃饭、游戏、读书。只有深夜,在靳寒坚实的怀抱里,那些被强行压抑的恐惧、心痛、以及对未知未来的茫然,才会化作无声的泪水,浸湿他的衣襟。靳寒什么也不说,只是更紧地拥抱她,用体温和心跳告诉她:我在,我们一起。
复诊的日子,在一种近乎悲壮的氛围中到来。这一次,他们带来了医生要求的家庭录像,记录着念琛在家里最自然状态下的片段:他专注地旋转小汽车轮子,对哥哥姐姐的呼唤无动于衷;他因为水杯颜色不对而崩溃大哭;他偶尔在苏晚哼唱某首特定儿歌时,会安静下来,目光投向她的方向,但很快又飘走。
接待他们的还是那位神情温和但目光锐利的主任医师林教授。他仔细观看了带来的视频,又翻阅了上次的评估记录,以及新出的几项生理检查报告(结果均排除了听力障碍等明确生理病因)。诊室里很安静,只有纸张翻动和仪器低鸣的细微声响。苏晚握着靳寒的手,掌心冰凉,沁出冷汗。她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搏动的声音。
良久,林教授摘下眼镜,揉了揉鼻梁,抬起头,目光在苏晚和靳寒之间缓缓移动,带着专业人员的审慎,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。
“靳先生,靳太太,”林教授的声音平静而清晰,每一个字却像重锤敲在苏晚心上,“根据我们多学科团队的两次详细评估,结合标准化的量表分析、行为观察以及家庭提供的视频资料,并排除了其他可能的发育障碍或疾病……我们初步诊断,念琛小朋友的表现,符合孤独症谱系障碍(Auti** Spectrum Disorder, ASD) 的核心特征。”
尽管早有心理准备,当那个名词被清晰、权威地宣之于口时,苏晚还是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,仿佛脚下的地面骤然塌陷。她下意识地抓紧了靳寒的手,指甲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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