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的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。她立刻让保姆联系动物园失物招领处,详细描述了位置。半小时后,对方回电,帽子果然挂在那个极其具体的位置,已经找到并妥善保管。
这件事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在靳家激起了久久不能平息的涟漪。念琛不仅记住了帽子丢失的大概地点,更精准记忆了那个复杂环境中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——绿色翼龙模型、左边第三个栏杆、挂钩卡在翅膀关节。这需要多么恐怖的视觉扫描和细节捕捉能力?而且,他并非有意记忆,只是在当时的环境中“看”到了,就自然而然地存储了下来,并在相关线索(“帽子”、“恐龙滑梯”)被提及时,以一种近乎“全息影像回放”的方式,提取了关键信息,并用他有限的词汇(颜色、方位、物品特征)尝试“描述”出来!
“这很可能是高度自传体记忆 或强图像记忆 的一种表现,”在一次与神经心理学专家的远程咨询中,专家听了靳寒的描述后分析道,“在某些自闭症谱系个体中确实存在。他们的记忆编码方式可能更偏向视觉化和情景化,像高保真的录像带,存储了大量常人会忽略的细节。但这种记忆往往是零散的、非逻辑的,与事件的意义和情感联系较弱,提取和表达也受限于语言和社交能力。对念琛来说,记住帽子挂在绿色翼龙左边第三栏杆的钩子上,可能就像记住墙壁上一块瓷砖的花纹一样‘自然’,但这不代表他理解了‘丢失帽子’这件事的因果关系或我们的焦急情绪。”
专家的分析让苏晚和靳寒既震撼又恍然。他们开始有意识地进行更多非正式的“测试”和观察。他们发现,念琛能准确记住家里每一个玩具的精确摆放位置,哪怕这个玩具已经几个月没动过。他能一眼看出绘本的某一页被谁不小心折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角。有一次,苏晚换了一款味道几乎一样、但包装颜色略有差异的儿童沐浴露,念琛在洗澡时表现出明显的抗拒和不安,直到换回原来的包装才平静。他对去过一两次的地方,能记住复杂的路线和空间布局,在干预中心,他能准确无误地从教室走到游戏室再到洗手间,即使中途拐了很多弯。
最令人叹为观止的,是他对“顺序”和“模式”的记忆与复现能力。怀瑾有一副复杂的、由数百片组成的星空拼图,他花了好几天才完成。完成后,拼图被暂时放在客厅展示架上。念琛有时会站在架子前,仰头盯着那副巨大的拼图看很久。后来,怀瑾为了腾地方,将拼图拆散收了起来。几个月后的一天,保姆在打扫时不小心将装着拼图碎片的盒子打翻在地,碎片散落得到处都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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