铭替您守到了最后一秒。您教他拿母亲的病情当筹码来拖时间,可您连他母亲手术排期正常这件事都不知道,因为您不用互联网,不上医院系统,您所有的信息来源都是人。人会骗您,系统不会。”
堂屋外面,风吹过竹林,沙沙声填满了两个人之间的沉默。
张敬儒的右手从桌面上收回去,搁在了膝盖上。
“方志远在看守所被灭口,您调动的是当年大轮岗时安插进去的人。那套指令传了三层,经手四个人。您觉得密不透风,可他们每个人的手机信号、通话记录,还有行动轨迹,全都在公安的数据池里。三个技术员花两天时间就能把整条线都理出来。”
陈平放拿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老水仙,举到眼前看了看。
“张老,您的茶是好茶。”
杯沿凑到嘴边,他浅浅喝了一口。
“可惜,凉了。”
茶杯轻轻搁回桌面。
“时代不一样了,您那一套,也跟这杯茶一样,早就凉了。这是谁也挡不住的。”
堂屋里安静了很久。
张敬儒的手搁在膝盖上,没有再动。那双浑浊的眼盯着桌上的紫砂壶,壶嘴还挂着一滴没落下来的茶水。
他的嘴唇动了两下,想说什么又吞了回去。
又过了十几秒,那条薄薄的嘴唇终于裂开。
“你赢了。”
三个字又轻又干。
陈平放从椅子上站起来:“是您的时代过去了。”
张敬儒抬起头,两只老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。他伸手去够靠在椅子腿上的拐杖,撑了两下才站起来。
脊背弯了。
在陈平放进门之前,那根脊梁还是直的。
院门口,碎石路尽头,走进来几个人。
为首的穿深色大衣,步子不快不慢,两鬓花白,胸前别着党徽。
赵德山。省纪委书记。
他身后跟着四个人,两个背着公文包,两个穿制服。
赵德山穿过碎石路,经过那棵五针松,走进堂屋。
张敬儒站在八仙桌前,拐杖拄着地面,一动不动。
赵德山在他面前站定,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红色封面的批文,双手展开。
“老领导,中央纪委专案组的批件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张敬儒的拐杖在地砖上磕了最后一下。
堂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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