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地方。你得请客,谈恋爱了不跟我们说,罚三杯!”
“我问一下她。”方敬修说,“她要是愿意去,时间地点发我。”
“行!等你好消息!”
挂了电话,方敬修把烟抽完,又在走廊站了一会儿,等身上的烟味散得差不多了,才走回公寓。
推开门,他站在玄关,忽然愣住了。
玄关柜上,原本只放着他的车钥匙和手表收纳盒的地方,现在多了一个粉色的星黛露钥匙扣,是陈诺的。
他的黑色鳄鱼皮表带手表旁边,并排摆着她的银色小圆盘女表。
鞋柜里,他的黑色皮鞋、运动鞋、休闲鞋旁边,整整齐齐地摆着她的白色帆布鞋、米色短靴、粉色毛绒拖鞋。
客厅变化更大。
意大利MinOtti的深灰色模块沙发上,此刻窝着两只紫色星黛露玩偶,一只戴着草莓发卡,一只系着丝绒蝴蝶结。
茶几上除了他常看的《财经》和内部参考,还多了几本《电影艺术》《导演手册》,书页间夹着彩色便利贴。
电视柜原本空荡的角落,现在立着她从798淘来的落地灯,造型是个拿着胶片摄影机的小人,灯罩是暖黄色的。
方敬修站在原地环视。
这个曾经以黑白灰为主调、每个物件都精准得像陈列馆的家,如今处处都是入侵痕迹。
沙发扶手上搭着她昨晚盖的羊绒披肩,餐边柜上多了一罐蜂蜜,标签上她手写了某个蠢修哥专属,连冰箱贴都从无到有,全是她拍的拍立得。
最离谱的是,阳台上那盆他养了三年半死不活的琴叶榕,旁边居然多了两盆开得正好的栀子。白色花瓣在夜风里颤巍巍的,香气丝丝缕缕飘进来。
原本是标准的意式极简风格,黑白灰的主色调,线条利落的家具,空旷得像个样板间。
他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好,反正就是个睡觉的地方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生活是个动词。
爱你的人让生活遍地开花。
以前他的生活是名词,工作,应酬,睡觉。单调,重复,像一张黑白照片。
现在他的生活是动词,等她下班,陪她吃饭,看她窝在沙发里追剧傻笑,甚至……陪她看那些他从来不会碰的无聊肥皂剧。
居然也觉得充实。
方敬修低头笑了声,抬手按了按眉心。
就是苦了自己的肾。
他摇摇头,换上拖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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