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棠双手持香火,三拜九叩,郑重插入香坛里。
紧接着,温棠双手合十,正打算说些祭拜的吉祥话,门口一道人影闪过,传来稀稀疏疏的动静,温棠耳力极好,立即给明珠使了个眼色,“去看看。”
祠堂祭祖时,有明确规定,闲杂人等不准随意靠近。
“周姑娘?”明珠不自觉提高声音。
随后,周云晚抱着一叠黄色的纸,出现在众人视线下。
温棠蹙眉,阴魂不散这个词,用在周云晚身上,倒是正好的。
先前才在母妃跟前索要名分无果,就这么耐不住性子,又出现了。
尽管裴悦平日里对周云晚纵容,在祠堂前,也格外谨慎,沉声道,“晚儿,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“裴哥哥,我知道。”周云晚红着眼,将怀中那些东西抱得很紧。
周云晚这会穿的倒是素净,甚至与温棠近日的穿衣风格有些撞色,脸上的妆容也不比平日里那般艳丽,更素淡了些。
要说是刻意模仿,都不为过。
不知又要唱哪出戏。
比起裴悦,苒妤可是不给她半分颜面,拿出王妃的架子,抬手冷喝:“来人!将她拖下去!十鞭伺候!”
裴悦心里一急,赶忙要求情。
温棠比他先开口,拉住苒妤的手,轻声道:“母妃消消气,这个时候见血不吉利,不如先看看,她是要干什么。”
要能严惩周云晚,温棠本不会拦着,可她与裴悦有约在先,得保着周云晚腹中孩子到生下为止,才能一同进宫请旨赐婚。
这个时候,周云晚若受罚再有滑胎迹象,只怕是没前两次那么好保下了。
她不能让自己功亏一篑。
好在母妃愿意听她的,并未有过多疑心,挥手让丫鬟退下,蹙眉细细打量周云晚,很快发现她着装与温棠相似。
冷哼了声:“到底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,不得名分,便仿照起世子妃了?”
“不,不是这样的。”周云晚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杏眸噙泪,“我就是听说今日祠堂可能会祭祖,特意换了素雅的衣服,避免冲撞,还手抄了经文。”
“你抄写了经文?”苒妤脸色稍缓,看起来没那么冷漠了。
温棠眸底掀过微诧。
她知道,母妃比较喜欢经文,今年若非身子不好,来不及准备,也是会像往年那样亲手抄写佛经的。
周云晚这样,可谓正中下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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