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的几个伤员慌成一团,却什么也做不了。
“军医呢?谁去叫个军医啊!”
“军医都在城北,那边重伤员更多,来不了啊!”
柴小米挤进人群,只见一个中年士兵歪倒在地,面色潮红,嘴唇干裂起皮,手捂着腹部的伤口,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,嘴里胡乱说着什么。
“他怎么了?”
“伤口感染,烧了两天了。”旁边的人说,“药早用光了,就这么干熬着。”
柴小米蹲下,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烫得吓人。
她看到墙角有半桶凉水,捡了件残衣,浸湿了拧半干,敷在他额头上。又撕下另一截,叠成方块,蘸了水,轻轻擦拭他的脖颈和腋窝。
“姑娘,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物理降温。”
那士兵的胡话渐渐少了,呼吸也没那么急促。
“有没有药?”柴小米站起身,“退烧的,消炎的,什么药都行。”
“没有了姑娘。”回答的人苦笑,“药草早就拿不出来了,你瞧瞧这街头巷尾,随处是受伤的百姓和士兵,伤口只能粗粗包扎,布条裹了一层又一层,连半点药粉都洒不上。”
“城中早就弹尽粮绝了。”另一个声音插进来,带着点认命的平静,“为了省粮食给前线的将士和城中百姓,每次发粥,很多伤员都谎称自己吃过了。”
“反正都是快死的人了,也不跟你们抢粮了。”
柴小米抬头四顾。
四周的伤员,个个面黄肌瘦,憔悴得几乎奄奄一息。
这样下去,哪怕撑到了最后,这些人也都会病死饿死。
她忽然想到什么,埋头在乾坤袋里翻起来。
对了对了,她差点忘了!
此前在千雾镇逛夜市,零零碎碎买了不少东西,其中就有金疮药、止血散、消炎的草药粉,还有几瓶跌打损伤的药酒。
当时觉得好玩随手买的,没想到成了此时的救命稻草。
她越翻越懊恼,早知道就该买几百斤大米装里头。
如今最要紧的,哪里是药,分明是粮食。
饭都吃不饱,哪来的力气扛病?
可周围人看见她掏出的瓶瓶罐罐,仍是眼前一亮。
“这小姑娘该不会是天上派来的活菩萨吧?哪有人出门带这么多药的。”
有人激动地指向城北:“那边更需要!好多重伤的将士,恐怕连今晚都难熬过去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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