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的中郎将盯着柴小米多瞧了几眼,目光越看越慈祥,忍不住试探着开口:“敢问小娘子年岁几许?我家二郎如今已到了适婚的——”
话还未说完。
一股阴风从侧面刮过来。
柴小米只觉得腰间一紧,整个人已被扯进一个硬邦邦的怀里。她愣愣抬头,只看到一截绷紧的下颌线。
少年冷漠倨傲的眸子斜睨了那中郎将一眼,薄唇轻启,一字一顿吐出五个字:“她是我夫人。”
在场所有人都听出来了,这不是宣告,是警告。
邬离把手里那把才加固到一半的弓随手扔在对方脚下。
“你的弓,你自己修去。”
话落,拉着少女,转身离去,背影里带着一股压不下去的戾气。
城楼下角落里有一间逼仄的兵器库。
门合上的瞬间,室内瞬间暗了下来。
唯有墙头那方小小的出风口,投下一束昏黄的光,但也无法照亮两人之间咫尺的距离。
“谁让你到城楼上来的?”邬离将她抵在门板前,“我不是叫你跟那群小毛头一起待着么?”
光线太暗,柴小米看不清他的神情,只能听出那低哑的声线中压着愠怒,像是压着一团火,随时要烧起来。
她知道,他不过是在借题发挥。
那股子邪火,归根到底,还是因为她有心事瞒着他。
她耐着性子勾住他的脖子,嗓音软软的:“离离,你能不能别继续跟我赌气了?我不想吵架了,我只想跟你好好的。”
指尖轻轻蹭了蹭他后颈的发:“你都不回城中来看看,你都不知道吧?送粮来的是朱钰,还有幻音阁的姑娘们。”
“呵,她们来关我什么事?”邬离冷哼一声,“我忙得很。”
“忙到都没工夫来瞧一眼我吗?离离,我都两日没见着你了,特别特别想你,难道你不想我吗?我知道你很忙,很辛苦,所以我就来送吃的。我心想,来见你一面也好,我都这么厚脸皮了,你还要气到什么时候呀。”
柴小米仰着脸,黑暗中寻着他的眼睛。
说到最后,她的声线中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委屈。
他们俩相处的时光,已经进入沙漏的倒计时。
她不想最后的时光,是在赌气中度过的。
漆黑一片中。
邬离的喉结剧烈地滚了滚。
压在门板上的手指,猛地蜷缩起来。
良久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