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山村通往学校的土路,沈瑶已经走得很熟了。
几年过去,她褪去了不少孩童的稚气,身量抽高,眉眼愈发精致夺目,即使穿着朴素的校服走在尘土飞扬的路上,也像一株误入荒地的名贵兰草,引人注目。
这天放学,她刚走出校门不远,同班一个平时关系还行的女生就小跑着追上来,扯了扯她的袖子。
她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好奇、同情和一丝优越感的古怪神情,压低声音说:“沈瑶,哎,又有人来找你了。在校门口那边。”
“又”这个字,被她说得意味深长。
沈瑶心里咯噔一下,脚步微顿。
不用问是谁,她几乎能猜到。
一股熟悉的混合着窘迫、烦躁和某种羞耻感的情绪,瞬间涌了上来。
她顶着周围同学若有若无投来的带着打量和窃窃私语的视线,硬着头皮朝校门口望去。
果然,在那扇刷着褪色绿漆的铁门旁边,那棵老槐树的阴影下,站着一个少年。
是阿青。
他似乎又长高了些,但依旧瘦削,背着一个打着补丁的旧挎包。
穿着一身与周围学生格格不入的、沾着灰土痕迹的粗布衣裳,脚上是磨得起了毛边的旧布鞋。
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在周围那些穿着整洁校服、洋溢着少年人气息的同学映衬下,他看起来那么土气,那么不起眼,甚至……有些寒酸。
来找沈瑶的女生那句没说出口的评价,此刻无比清晰地回荡在沈瑶耳边。
公主和乞丐。
她看着阿青,又感受到周围那些视线,因阿青保护而产生的依赖和亲近,在进入青春期后敏感脆弱的自尊心下,与因家境、因父亲而产生的自卑感激烈地冲撞在一起,让她脸颊发烧。
沈瑶觉得,阿青站在那里,本身就像是对她的一种无声的揭露,揭露她并不光鲜的出身,揭露她与这个有文化的环境之间的鸿沟。
同学们那些背后的议论、好奇或同情的目光,此刻都化作了细小的针,扎在她日益膨胀的虚荣心和脆弱的自尊上。
沈瑶几乎是逃也似的,快步走过去,没有像小时候那样欢喜地喊“阿青哥哥”,甚至没有仔细看他一眼。
她一把拽住阿青的胳膊,低声快速道:
“走!”
然后,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沉默的阿青拉离了校门口,拉向一条更僻静的小路。
一直走到一处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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