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多钟头,林子稀了,坡度缓了,前面出现了几间吊脚楼。一个小村子窝在两道山脊的褶皱里,七八户人家。
村口一棵歪脖子黄桷树底下支着张矮桌子,摆了几包散烟、几袋话梅。一个六十来岁的苗族老太太坐在桌后纳鞋底,头也不抬。
“大姐——”
“大妈。”老太太纠正他,针没停。
“大妈,三天前是不是有个外地人来过?”
针停了。她抬头看了宋渊一眼,又看了白先生一眼,把针插在鞋底上搁到桌面。
“来过。带了两个背夫,阿牛和阿贵。从山里扛出来一块大石头,用布裹着的,有这么大——”她两手比了比,一张小桌子的尺寸,“沉得很,两个大男人扛着脸都涨红了。”
“长什么样?”
“不高,瘦。穿灰褂子,戴帽子,北方人,跟你差不多。”
“还记得别的吗?”
老太太想了想,忽然举起自己的手在宋渊面前晃了晃。
“他的手。手指头特别长,细细的,白白的,不像干活的人。我活了六十多年没见过那么长的手指头。”
宋渊记住了:“往哪走了?”
“坐了辆面包车往东去了。”老太太朝东边一指,“出去就是大路。走得急,给阿牛阿贵每人丢了两百块就上车了,连口水都没喝。”
两百块。九十年代的贵州山区,壮劳力扛一天石头十块钱顶天。两百是二十天的工钱。这人不差钱,而且不想多停留一秒。
“阿牛在哪?”
老太太脸色变了一下:“在家躺着呢。”
阿牛家在村子最里面,门板虚掩着,里面暗沉沉的。
宋渊推门进去。靠墙一张木板床,上面躺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。脸色灰白,眼窝凹了一圈,嘴唇干裂起皮。床头一碗没喝完的米粥,粥面凝了一层膜。
“阿牛?”
小伙子费力地睁开眼,想撑起身,胳膊一软又倒回去。
宋渊在床边蹲下来,手按在他腕上。镇石之力一探,精气的外层被侵蚀了一道,像好苹果的皮被虫啃了一圈。
“扛完石头回来就不对了?”
阿牛点头,声音虚:“回来就头疼……天天做噩梦……全是黑的,什么都看不见,底下有东西在爬……”
封印组件上残留的邪力。普通人扛了一路,沾上了。不算重,但不管会越来越差。
宋渊右手覆在他额头上,镇石之力贴着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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