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时候赚更多,亏的时候……
亏的时候会怎样,他现在看到了。
九点钟,营业部经理来了。
经理姓周,四十多岁,平时总是西装笔挺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但今天,他的西装皱巴巴的,领带歪着,眼睛里布满血丝。他走到大厅中央,清了清嗓子。
所有人都抬起头看他。
“各位投资者,”周经理的声音很疲惫,“今天开市前,我宣布一件事。”
大厅里鸦雀无声。
“马国富先生,”周经理顿了顿,“因个人原因,从即日起,不再在本营业部进行证券交易。他的所有账户已经完成清算,相关手续已经办妥。”
短短三句话,像三颗钉子,钉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清算”是什么意思?就是卖光了,平仓了,结束了。
“不再交易”是什么意思?就是不玩了,出局了,退场了。
大厅里开始骚动。有人交头接耳,有人摇头叹息,有人脸色发白。
周经理抬起手,示意安静:“这件事不影响营业部的正常运营。希望大家继续理性投资,注意风险控制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向楼梯,上三楼去了。脚步沉重,像拖着铅块。
周经理一走,大厅里炸开了锅。
“真的爆仓了?”
“听说亏了两百多万!”
“两百多万?我的天……”
“他不是一直很准吗?怎么说爆就爆?”
“准什么准,这行情,神仙也准不了。”
陈默坐在那里,听着周围的议论,感觉胃部一阵抽搐。不是为马老板——他和马老板没交情,甚至没说过几句话——而是为那个数字:两百多万。
两百多万,在1993年的上海是什么概念?
能在徐家汇买五套一百平米的房子。能买二十辆桑塔纳轿车。能供一百个大学生读完四年本科。
而现在,这些钱,没了。像水蒸气一样,蒸发在绿色的K线图里。
九点十五分,集合竞价开始。
但今天没人在意指数是高开还是低开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三楼——大户室所在的楼层。
几个胆子大的散户,偷偷溜上楼,想看看情况。但很快又下来了,脸色古怪。
“怎么样?”有人问。
“门锁着。”上去的人摇摇头,“里面好像有人在收拾东西。”
“马老板在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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