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我。”蔡老师说,手指轻轻触碰照片上自己的脸,“那时候我三十八岁,管理八千万资金,年化收益率连续三年超过50%。证券公司给我配了六个助手,行业里叫我‘蔡神’。”
陈默看着照片,又看看眼前这个衣衫破旧、一条裤管空空荡荡的老人,无法把两者联系起来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?”蔡老师合上笔记本,“后来我觉得,我太保守了。”
他从箱子里拿出第二本笔记,翻开第一页。上面是一个简洁的公式:
f = p - (1-p)/b
“凯利公式的简化版。”蔡老师说,“f是应该投入的资金比例,p是胜率,b是赔率(盈利时收益率/亏损时损失率)。举个例子:如果你有60%的胜率(p=0.6),盈利时赚20%,亏损时亏10%,那么赔率b=20%/10%=2。”
他拿起一支铅笔,在笔记本空白处计算:
f = 0.6 - (1-0.6)/2
= 0.6 - 0.4/2
= 0.6 - 0.2
= 0.4
“根据凯利公式,你应该投入总资金的40%。”蔡老师抬起头,“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陈默想了想:“意味着……即使你有60%的把握,最多也只能用四成仓位?”
“对。”蔡老师点头,“而且这已经是相当理想的情况——60%的胜率,盈亏比2:1。实际上,大多数散户的胜率不到50%,盈亏比倒挂,按凯利公式计算,他们根本就不应该入场。”
陈默感到一阵凉意。他想到了营业部里那些每天追涨杀跌的人,想到了赵建国,甚至想到了曾经的自己。
“那您当时……”
“我当时已经不用凯利公式了。”蔡老师说,翻到下一页,“我觉得它太保守。我开发了自己的模型,基于市场情绪、资金流向、宏观因子的多变量系统。回测显示,在1991-1993年的数据上,我的模型年化收益率能达到120%,最大回撤只有15%。”
“这……这不是很好吗?”
“是啊,很好。”蔡老师笑了,笑声干涩,“好到我开始相信,市场就是一台提款机,而我有密码。”
他站起来,拄着拐杖走到窗前,背对陈默。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下,像眼泪。
“1994年3月,我发现了一个‘确定性机会’。”
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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