制造市场信号”,就是在关键价位托盘或砸盘,影响其他投资者的判断;所谓的“配合操作”,就是参与对倒、虚假申报等操纵市场的行为。这些操作在1995年的中国证券市场,监管还很不完善,很多行为处于法律的模糊地带。但只要做了,就是踏进了灰色水域。
“徐总,我能考虑一下吗?”陈默放下合同。
“当然。”徐大海显得很大度,“三天时间够吗?”
“够了。”
“不过我建议你尽快决定。”徐大海掐灭烟头,“下周我们有个新项目要启动,是只医药股,盘子很小,故事很好。如果你加入,可以从头开始跟,比半路进来学得多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,推到陈默面前:“这是预付的一个月薪水。不管你答不答应,这钱都是你的。我徐大海交朋友,从不让人白跑一趟。”
信封很厚。陈默打开看了一眼,五十张百元钞票,崭新的,还带着油墨味。
五千元。相当于他在包子铺干三年。
“这太贵重了。”陈默想把信封推回去。
徐大海按住他的手:“收下。就算你不干,也当是我给你这几个月‘听课’的学费。我这个人,不喜欢欠人情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再推辞就是不识抬举了。
陈默收起信封,感觉那沓钞票在口袋里沉甸甸的,像一块烧红的铁。
离开一号房间时,徐大海最后说了一句:“陈老弟,这市场就像大江大河。你在岸上看,永远学不会游泳。得跳下去,扑腾几下,吃几口水,才能知道水的深浅,知道哪里是漩涡,哪里是暗流。你现在,就站在岸边上。”
回到三号房间,陈默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站了很久。
电脑屏幕上,南洋实业的股价已经跌到10.20元,跌幅3%。成交量柱状图萎缩得像一根细线——派发接近尾声,主力已经离场,剩下的只是散户之间的互相踩踏。
他走到窗前,看着楼下四川北路的街景。下午两点,阳光正烈,行人撑着伞匆匆走过。街对面的证券营业部门口,几个中年男人蹲在树荫下抽烟,神情疲惫——那是典型的散户,在牛市里亢奋,在熊市里挣扎,在震荡市里迷茫。
如果接受徐大海的邀请,他将永远告别这个群体。不再是观察者,不再是学习者,而是参与者,是那只操纵市场的手的一部分。
手机响了。陈默看了眼来电显示——老陆。
“陆师傅。”
“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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