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说:“因为2008年不一样。”
陈默等着她继续。
“2005年到2007年,我们经历的是A股自己的周期。股改、人民币升值、流动性过剩——这些都是内因。”
“但2008年不一样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“美国的次级债问题,不是孤立事件。它是过去二十年全球信贷扩张的总清算。贝尔斯登只是开始,后面还会有更大的雷。”
“欧洲的银行系统,持有大量美国次债资产。日本、新加坡、香港,没有一个市场能躲过去。”
“中国呢?”
她转过身。
“中国看上去很独立。资本管制,金融市场没完全开放,银行体系稳健。”
“但问题是——中国的经济增长,严重依赖出口。如果美国衰退,欧洲衰退,日本衰退,我们的出口怎么办?”
“出口不行,投资怎么办?投资不行,消费怎么办?”
她看着陈默。
“这不是A股自己的周期。这是全球周期。”
陈默没有说话。
“2007年10月,我们减仓,是因为估值太贵。那是价值投资的标准动作。”
“但2008年,如果我们只是等估值跌到合理区间就买入,可能会犯另一个错误。”
“什么错误?”陈默问。
“错把周期当趋势。”
沈清如走到办公桌前,翻开报告的第一部分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
陈默走过去,看着那页图表。
那是一张美国房价指数和CDO违约率的叠加图。房价从2000年开始上涨,2006年见顶,2007年开始下跌。CDO违约率从2006年开始上升,2007年加速,2008年的预测线——几乎垂直向上。
“这是贝尔斯登的内部报告,11月的。”沈清如说,“我托朋友从纽约传过来的。”
陈默看着那条几乎垂直向上的预测线。
“他们预测会到什么程度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清如说,“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——”
她指着图上的一个点。
“2007年8月,法国巴黎银行冻结三只基金。那是第一张多米诺骨牌。”
“2007年12月,现在,我们已经看到了十几张牌倒下。”
“2008年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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