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陈默揉了揉眉心,“但投资不能民主。一个人负责决策,所有人承担后果——这是私募的宿命。”
“那你准备在沟通会上强势到底?”
“不是强硬,是清晰。”陈默转过椅子,面对她,“清如,你觉得我们的策略错了吗?”
“从结果看,没有。”
“从逻辑看呢?”
沈清如沉吟:“港股配置暴露出全球化初期的模型缺陷,这需要修正。但整体风控框架、低仓位、注重流动性的思路,在目前的环境下是合理的。甚至可以说,我们做得还不够——如果真像我们猜测的那样,次贷危机会演变成全球金融危机,那现在六成仓位都太高了。”
陈默点头:“我也这么想。但客户不这么想。”
“因为客户的比较基准错了。”沈清如一针见血,“他们不该拿我们和王磊比,应该拿我们和指数比,和自己的理财目标比。但人性就是会盯着那个涨得最快的,然后问‘为什么不是我’。”
她顿了顿,说:“我最近在看行为金融学的书。里面有个概念叫‘代表性启发式偏差’——人们会根据最近、最突出的信息做判断。王磊三月份反弹15%,这个信息太突出了,掩盖了他一季度整体亏18%、波动率是我们三倍的事实。”
陈默苦笑:“所以客户是在用感性决策,而我们在用理性管理。这仗怎么打?”
“教育和筛选。”沈清如语气坚定,“教育那些还能教育的,筛选那些已经教育不了的。这个过程会痛苦,会流失资金,但长远看,是唯一健康的路。”
她拿起桌上的牛奶杯,递到陈默手里:“喝了吧。你今晚必须睡个好觉。”
陈默接过杯子,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。他忽然想起下午赵峰说的那句“活得正确,不如活得下去”。
“清如,”他问,“如果我们坚持‘正确’,但最终公司规模缩水到无法维持,团队散掉,你会后悔吗?”
沈清如看了他很久,然后轻声说:“你还记得我们为什么创办默石吗?”
“记得。不想再做随波逐流的散户,想建立一套可持续的投资体系。”
“那套体系的核心是什么?”
陈默想了想:“纪律。理性。长期主义。”
“如果为了规模而放弃这些,”沈清如注视着他的眼睛,“那默石还是默石吗?不过是个大号的、收费更高的散户罢了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外面又下起了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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