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吃不下重油重盐的东西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餐厅里只有勺子碰碗的轻响,和陈曦偶尔发出的“啊呜”声。窗外的秋雨又下起来了,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,反而衬得屋里更加宁静。
这种宁静是有重量的。它不像交易室那种紧绷的寂静,而是一种……被包裹的、安全的沉默。在这里,他不需要解释为什么市场会跌,不需要说服任何人相信自己,不需要为明天的决策承担全部责任。
他只需要存在。作为丈夫,作为父亲,作为一个可以暂时卸下所有盔甲的、普通的人。
“今天……”他最终还是开口了。
“吃完再说。”沈清如打断他,把最后一勺蒸蛋喂进女儿嘴里,“工作的事,等曦曦睡了。”
陈默点点头,继续吃面。
一碗面吃完,身体真的暖了起来。那种从骨头里透出的寒意,被食物的温度一点点驱散。
沈清如收拾了碗筷,抱着陈曦去刷牙。陈默跟过去,靠在卫生间门框上,看着女儿站在小凳子上,认真地刷着她那几颗小乳牙。泡沫沾在嘴角,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傻笑。
“笑什么?”沈清如轻声问。
“白……白!”陈曦指着自己的牙齿。
“嗯,刷得真白。”
这个简单的互动,在陈默眼中却像慢镜头。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:女儿踮起的脚尖,沈清如扶着她的手,镜子里映出的三张脸——一张稚嫩,一张温柔,一张疲惫但柔软。
他忽然想:如果有一天,他失去了现在拥有的一切——公司、财富、行业地位——但只要这个场景还在,只要这间屋里的灯光还亮着,只要这两个人还需要他……
那他就不算真正失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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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十点半,陈曦终于睡着了。
小姑娘睡得很沉,一只手还抓着妈妈睡衣的衣角。沈清如轻轻掰开她的小手,掖好被角,在女儿额头上吻了一下,才关上儿童房的灯。
主卧里,陈默已经靠在床头,闭着眼睛。沈清如爬上床,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说吧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今天有多糟?”
陈默没有睁眼,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。她的手很凉,但手心柔软。
“三个大客户,赎回申请总额一亿二。”他报出数字,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,“赵峰正式提出要召开合伙人会议,重新讨论投资决策权。张浩的团队……心态崩了。有个小伙子下午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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