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性情的体谅,给足了双方台阶,也彻底关上了拜师之门。
苏挽晴脸上的热切与期待,慢慢凝固,随即化作一抹复杂的神色。有被拒绝的愕然,有理解,有一丝惋惜,甚至还有几分……意料之中?她与刘智相识虽不算极深,却也知这位师弟表面温润平和,内里极有主见,且最为看重家人。她提出收徒之请时,便知未必能成,只是芷兰的天资实在太过惊人,让她见猎心喜,忍不住开口一试。如今刘智明确拒绝,理由又是如此正大光明,关乎父母爱子之心,她纵有千般不舍,万般遗憾,也无法强求。
她沉默了片刻,目光再次落在芷兰身上。小女娃正举起那颗带着天然云纹的鹅卵石,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看,发出小小的、惊叹的“哇”声,全然不知自己刚刚与一场可能改变一生的机缘擦肩而过。那份纯净无瑕的天真,让苏挽晴心中那点遗憾,也化作了叹息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苏挽晴终于开口,声音里那丝沙哑似乎明显了些,但神情已恢复了惯有的洒脱,只是眼底深处,仍有一抹挥之不去的惋惜,“师弟爱女之心,天经地义。是我想当然了。芷兰有你们这样的父母,是她的福气。平安喜乐……呵,多少人求而不得。”她自嘲地笑了笑,笑容里有些寥落。
晓月见气氛缓和,暗暗松了口气,忙温言道:“苏师姐千万别这么说。师姐医术高明,肯垂青兰儿,是我们一家的荣幸。只是兰儿实在太小,离不得爹娘,也受不得奔波之苦。师姐的厚意,我们铭记于心。”
苏挽晴摆摆手,示意晓月不必安慰。“无妨。是我唐突了。”她又看向承泽,承泽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,一会儿看看父亲,一会儿看看这位有些特别的师伯,似乎感觉到了刚才气氛的不同,小脸上带着点疑惑。苏挽晴对他笑了笑:“承泽也是好孩子,敏而好学,心性质朴,将来在医道上,必有所成。师弟,弟妹,好生教养便是。”
“多谢师姐吉言。”刘智拱手,心中亦是感慨。他知苏挽晴是真心爱才,也知她的提议对任何渴望子女出人头地的父母而言,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。但他更清楚,非凡之路,往往伴随着非凡的孤独与风险。芷兰的天赋是福是祸,尚在未知。他宁愿女儿泯然众人,平安终老,也不愿她因这份天赋而被卷入不可测的漩涡。至于承泽,那份对医药的兴趣与敏锐,若能保持,他自会悉心教导,但也绝不强求,顺其自然最好。
拜师之事,就此作罢。苏挽晴不再提及,转而与刘智聊起这些年行医遇到的几例疑难杂症,以及各地风土人情、药材见闻。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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