式研究,取得了辉煌成功。但对于CFS这类涉及神经、内分泌、免疫、代谢、心理多重网络交互的复杂综合征,‘还原论’有时会陷入‘只见树木,不见森林’的困境。我们测量了无数指标,但往往难以拼凑出完整的病理图景,更难以找到普适的干预靶点。”
“这时,”刘智稍微提高了声音,目光变得锐利而专注,“像中医这样的、基于整体观和系统关系的传统医学体系,其价值或许不在于提供与生物化学一一对应的‘实体’定义——正如气象学中的‘高气压脊’并非一个具体物体,而是一个描述气压场空间分布特征的关系模型——而在于提供一种理解系统动态、识别异常模式、并基于长期实践验证的规则进行干预的‘系统模型’和‘关系语言’。”
他再次使用了“气象学模型”的类比,但这次阐述得更为深入。“‘气’,在中医语境中,可以理解为维持生命活动的、具有功能性的精微物质及其运动。它无法被直接装在试管里称量,但其功能效应——如能量代谢、信息传递、防御能力——可以通过各种生理、生化、乃至行为指标间接反映和评估。我们正在做的,正是尝试寻找这些间接反映的、更可靠的现代指标关联,比如特定‘气虚’状态与线粒体功能、能量代谢标志物的可能关联,这已经有了一些初步的实验室探索。”
“关于‘阴阳’,它并非两种具体物质,而是对事物对立统一、动态平衡属性的抽象概括。在CFS中,‘阴虚’可能关联于交感神经相对亢奋、某些促炎细胞因子水平异常、下丘脑-垂体-肾上腺轴(HPA轴)功能紊乱的特定模式;而‘阳虚’则可能更多与代谢低下、体温调节异常、甲状腺轴功能低下等相关。这并非‘牵强附会’,而是基于临床观察和现有生理病理知识的、试图搭建理解桥梁的‘工作假说’。”
刘智的英语流利而准确,引用了“线粒体功能”、“HPA轴”、“细胞因子”等现代医学术语,显示出他并非对现代科学一无所知,而是有意识地在寻找结合点。
“您提到安慰剂效应和自然病程,”刘智看向查尔斯,目光坦诚,“这确实是所有临床研究,包括许多药物治疗CFS的研究,必须严格考虑的问题。我们的临床记录,包括了患者详细的基线评估、动态的症状日记、规律的量表复查。我们承认目前的观察性研究设计存在局限,这也是我们在寻求合作,希望开展更严格的随机对照试验(RCT)的原因。但在此之前,长达数千年、基于亿万人口应用的持续性实践,其累积的‘经验证据’,难道没有任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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