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。当刘智走进会议室时,能感受到各种目光落在他身上——好奇、审视、期待、怀疑,兼而有之。他太年轻了,相对于在座许多白发苍苍的权威;他的背景太特殊了,既是民间医生,又是成功的企业家,还带着“散尽家财”的传奇色彩。尽管有高层的背书,但要在这个顶尖智者云集的群体中获得真正的认可和影响力,他必须凭自己的实力。
老部长组长主持会议,开场白简短有力:“诸位都是国家倚重的栋梁之才。把大家请来,不是开茶话会,也不是搞学术研讨。我们的任务很明确:跳出各自的一亩三分地,抛开条条框框,甚至要敢于否定一些我们过去认为理所当然的东西。为国家医疗健康事业的未来,找一条切实可行、利国利民的新路、好路。畅所欲言,言者无罪。但每一条建议,都要经得起逻辑推敲,经得起事实检验,要对得起亿万百姓的期待。”
会议很快进入正题,而分歧也迅速显现。讨论的第一个焦点,就集中在“医疗服务的根本属性”上。
一位卫生经济学权威扶了扶眼镜,率先发言,语气冷静而笃定:“我们必须正视一个基本经济学原理:资源有限,需求无限。完全由政府大包大揽的免费医疗不现实,也会导致效率低下和资源浪费。未来的方向,应该是更清晰地区分基本医疗的‘公共产品’属性和非基本医疗的‘市场服务’属性,政府保基本,市场满足多样化、高品质需求,同时用强有力的监管防止市场失灵。天衡的教训,不是市场化的错,是监管缺位和资本贪婪的错。”
他话音刚落,那位来自基层的县长就忍不住了,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:“教授,您说的理论我都懂。可您知道我们县的老百姓最怕什么?不是看不了‘高品质’的病,是连最普通的病都看不起!一场感冒进医院,没几百块出不来;做个阑尾炎手术,能掏空一个普通家庭几年的积蓄!政府保基本,可这个‘基本’的框框到底划多大?谁来划?划小了,老百姓不满意;划大了,财政受不了。更别说城乡差距、地区差距了!光靠市场,资本永远是逐利的,它一定会涌向最能赚钱的大城市、大医院、高精尖领域,那我们基层、农村、偏远地区的老百姓怎么办?等靠要?”
“基层同志说得是实际问题。”那位公共卫生学院院长接口,语调平缓但有力,“但效率问题也不容忽视。我们现有的体系,确实存在资源配置不均、基层薄弱、大医院虹吸严重的问题。单纯增加投入,如果不改变激励机制和支付方式,很可能是事倍功半。我建议,引入更科学的绩效评价和医保支付方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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