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,才哑声开口:
“……是。”
“父亲。”
阴影里,缓缓走出另一道身影。
那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,面容与鹤卿有三分相似,却更显阴鸷。
一双狭长的眼睛里闪着冰冷的光,像条伺机而动的毒蛇。
他走到鹤卿面前,蹲下身,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的牙齿:
“兄长,父亲说得对……你心软了。”
他伸手,指尖抚过鹤卿背上一道最深的鞭痕,激得鹤卿闷哼一声。
“那女人有什么好?”鹤琮歪头,眼中闪着恶意,“让你一次两次失手,还挨了这么重的罚……让弟弟我可心疼坏了……”
鹤卿缓缓站起身,背上的伤口因动作牵扯,疼得他额角渗出冷汗。他却神色不变,只淡淡看了鹤琮一眼:
“管好你自己的事。”
“哟,还摆兄长架子呢?”鹤琮挑眉,凑近他,压低声音,“我说兄长,您该不会真对那位太子妃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明显。
鹤卿眼神一冷:“与你无关。”
“怎么无关?”鹤琮笑得玩味,“您若是下不去手,弟弟我可以代劳啊。那么个美人儿,又是太子心尖上的……玩起来一定很带劲。”
话音未落,鹤卿猛地出手,一把掐住他的脖子,将他狠狠按在石壁上!
“鹤、琮。”他声音低得骇人,眼中翻涌着杀意,“你敢碰她一下,我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鹤琮被他掐得脸色发青,却还在笑,笑声嘶哑破碎:“咳咳……急了?看来……是真上心了……”
鹤卿盯着他看了许久,才缓缓松手。
鹤琮滑坐在地,捂着脖子咳嗽,却依旧笑得诡异:“兄长啊兄长……您这样,父亲会失望的。”
鹤卿没再看他,转身,一步步走出宫殿。
背上的鞭伤还在渗血,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。可他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棵风雪中不肯折腰的松。
直到走出地下宫殿,踏入夜色,他才在一棵枯树下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月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,将那抹血色衬得愈发刺目。
他伸手,从怀中摸出一物——
是苏窈窈的昙花耳坠。
耳坠在他掌心泛着温润的光泽,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一点她的体温,和极淡的白梅香。
鹤摩挲着那只耳坠,仔细地一点点地擦拭掉上面沾染着他的血迹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