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如潮水般涌近,所过之处,尘土飞扬。
范文程僵在原地,脸色已经由红到白,一颗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。
吴三桂为什么要欲擒故纵?
难道是想杀自己,又不想得罪大清?
所以想出这个由头?
但是不应该?
没有大清,他打得过李自成?
那如果不是吴三桂的话,又会是何人?
难道是那豪格?
此人向来欺软怕硬,所以自己才敢趁豪格远征之际,娶了他的老相好。
只不过对方回来之后,又把自己的糟糠妻给抢了去。
他想起那个夜晚。
那是去年秋天,豪格奉命出征蒙古前夕。
范文程在盛京的宅邸不算大,但胜在雅致。
他特意让人在后院种了一片翠竹,妻子很喜欢,常在月下抚琴,琴声穿过竹林,飘飘渺渺,如泣如诉。
那晚月色正好。
妻子穿着一袭月白色的褙子,坐在窗前对镜梳妆。她刚沐浴过,长发披散,还带着湿气,一缕缕贴在颈侧。
镜中映出她的脸,眉眼温柔,嘴角含着浅浅的笑。
范文程站在她身后,替她拢着发。
“先生明日要随军出征了?”她轻声问。
“嗯。”他应道,“摄政王有令,需随军参赞。”
她回过头,仰脸看他。烛光在她眸子里跳动,亮晶晶的,十分的惹人怜爱。
“那先生要保重。”
范文程低头,在她额角落下一吻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那一夜,他们缠绵了很久。
他记得她月白色的亵衣滑落肩头的样子,记得她微微仰起头时脖颈的弧度,记得她在他身下轻轻喘息时,眼角沁出的泪。
那是欢愉的泪。
他以为这样的日子还有很多。
可他错了。
他随军出征的第二日,豪格来了。
豪格那时还是肃亲王,是先帝长子,是八旗中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他要来一个臣子的府邸,谁能拦得住?
范文程后来从下人口中拼凑出那个夜晚。
豪格喝了酒,带着酒气闯进内院。妻子来不及躲,被他堵在屋里。
“范先生不在,你一个人多寂寞。”豪格笑着说,眼神放肆地在她身上游移。
妻子退到墙角,脸色惨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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