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着一支开了刃的匕首,一下又一下,面无表情地划过她的脸,雕出一个形状。
全程姜衫不喊不哭,只紧紧盯着她的双眸,像是要趁着这点光亮,将她的脸记下来。
常莞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:“这是朵曼珠沙华,很适合你,很美,很美。”
蔓珠华沙,泣了血的彼岸花。
说完她笑了,笑得及其欢畅。
此时彼时,笑容转移到了姜衫脸上,她亦然欢畅,“原来在这儿啊,原来你在这儿啊,真是省力。”
她是被蒙着眼睛带进来,又是蒙着眼睛带出去的,她记不得地方,眼下却有人帮她找到了。
常莞举着一盆红色的花出来,那是菊花。
刘怀义退后了两步,呵笑道:“你在啊,你娘呢。”
常莞问:“你喜欢菊花吗?我新培育的,送你?”
“菊花哪有红色的,”突然发觉自己说错了话,马上收回,“常莞厉害,这都能培育出来,我家里花儿多,就不收了哈。”
“我……我进去等你娘,”说完,他就马不停蹄溜进了主屋。
常莞扯了下嘴角,像是在说他不懂得欣赏,对着花又笑出了声,“你这样,才最好看。”
她将盆栽放在石桌上,看不厌般,就那样执着地盯着,拿起手边的茶杯,从上往下淋。
那朵菊花独立于土壤中,只有一支,水催动花瓣颤动,一滴两滴,好似在往土壤里滴养料。
而那养料呈现出的是红色。
姜衫心有疑虑,只当是染料还未干是一般人的想法,但她总觉得其中另有蹊跷。
但若说是血,满院多的是没有红色花种的品,可依旧被染了红,飘的亦是各种花香,闻不见任何血腥味,这否定了她的猜测。
下人若不是特殊缘由,不得擅自出府,除了主子嘱托采买或是跟着主子出门。
但像常嬷嬷这样的老人,却如主子般,几乎可以随意进出。
夜幕降临。
姜衫为了预制住冲出去,将独自在院中的她杀掉的心思,不停地给自己胳膊上的伤施加压力。
忍忍,杀死更多人,忍忍,他们都会死的,忍忍,一个一个,忍忍,逃不掉的,忍忍,可以免去很多麻烦,忍忍,忍忍……
常莞就那样干坐在那儿,看花,浇花,眉目扬,嘴角勾,神色皆是喜。
她总算起身了,见她进入西堂屋,姜衫才走出来,越过墙,前往绣倾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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