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梗把嘴一撇,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,可脚底下却老实得很,半步不敢往前蹭——生怕一开口就被轰出饭局,连块肉渣都捞不着。
程建军他们也差不多,肚子里憋着一股气,巴不得日子过得飞快,只盼着一年期满赶紧走人。不是急着回城,是实在看杨锐一眼都犯堵。
杨锐呢?话一说完,直接一屁股坐回板凳上,端起搪瓷缸子就跟大伙儿一块吃喝。
八个队长笑得见牙不见眼,围着杨锐唠得热乎,连以后种啥高产粮、修哪条灌溉渠都盘算上了。
酒?当然照喝不误。
可不管谁端杯敬他、谁拉着他碰碗,杨锐跟没事人似的,脸不红心不跳;反倒是敬酒的人,没几轮就歪的歪、倒的倒,扶墙的扶墙,搂树的搂树。
众人全傻了眼:这哪儿是喝酒啊?简直是往肚里灌水!
杨锐只轻轻一笑,抿嘴不吭声。
——毕竟他这酒量,压根就没个底儿。
转眼间,席散了。
大家卷起袖子收拾碗筷桌椅,准备各自扛回本村。
醉得不省人事的,由清醒的搭把手,赶着驴车拖走;那些长条木桌,也都由没醉的扛上肩,吭哧吭哧往回搬。
红叶屯也没闲着——东家办席,主家跑腿,送桌椅回村也是分内事儿,顺手就干了。
杨锐拍拍裤子站起来,跟刚吃完顿家常饭似的,晃晃悠悠走了。
苏萌她们几个脸颊微红,但运两遍“回春诀”,头脑立马清爽,搬桌子抬板凳照样利索。
杨锐想自己来,结果刚伸手,就被三双手齐齐按住:“你歇着!”——他只好缩回手,任由姑娘们麻利地忙活。
一行人说说笑笑回到沟头屯知青点。
进门没五分钟,麻将牌就哗啦啦摆上了桌。
连向来爱清静的吴静静都没推脱,搓着手坐到了东南角。
杨锐扫了一眼,心里门儿清:今晚怕是要通宵了。他乐得自在。
这天晌午,杨锐正靠在藤椅上晒太阳,屋里哗啦哗啦码牌声不断;外屋客厅坐着几个打盹的知青;只有吴静静关着房门,在里头一遍遍运功调息——她不想等别人正当年华时,自己先熬成了枯瘦老太婆。
“杨理事!”
唐海亮突然探进半个身子,手里还拎着个旧布包。
“快请进,唐队长!”
杨锐立刻坐直,顺手拉过一把竹椅。
唐海亮略一犹豫,跨进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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