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的暖阁,比女眷那边宽敞些,陈设也简素得多。
紫檀木的桌椅,墙上挂着一幅前朝山水,笔墨疏淡,不像是应景的,倒像是主人平日就在这里待客。
炭火烧得足,烘得人身上暖洋洋的。
谢博坐在主位上,手里端着一盏茶,目光落在戏台上,不知在想什么。
论官职、论权势,他都远不如大房那位早已故去的大哥,更比不上如今如日中天的侄子。
谢玦坐在右侧,照旧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衣裳。
谢尧坐在谢玦下面,姿态就随意得多了,歪在椅子里,一条胳膊搭在扶手上,一双桃花眼半眯着,想着另外一边的姜瑟瑟。
……也不知道一会有没有机会溜过去见见她?
谢怀璋坐在父亲下手,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直裰,整个人坐得端端正正的,十分规矩。
谢博道:“玉和班有些年没进京了。上回听他们的戏,还是你父亲在世的时候。”
说起已故的大哥,谢博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,不重,像是隔了太久的事,连伤感都淡了。
很多年前,大哥还在的时候,也是这样的年关,也是这样的戏台,也是玉和班。
那时候大哥坐在主位上,他坐在下首,两个人一边听戏一边说话,说朝堂上的事,说府里头的事,说孩子们的事。
大哥说,谢家这门楣,靠一个人撑不起来。
他记了这么多年,可如今谢家的门楣,是靠大房这个侄子一个人撑着的。
谢博看着谢玦,忽然觉得这个侄子,比他大哥当年还要厉害。厉害得多。可也累得多。
谢玦微微点头道:“是,那年是祖父六十寿辰,玉和班在府里唱了三天。”
台上的角儿还没出来,锣鼓家伙安安静静地摆着,等着开场。
谢尧在对面换了个姿势,往前探了探身子,从碟子里拿了一颗松子糖丢进嘴里,嚼了嚼,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:“大哥这回倒是稀奇,居然将玉和班请到了府里。”
谢玦素来清冷寡淡,不爱这般喧嚣热闹,往日府中即便有宴席,也从不请戏班,此番特意请了玉和班来,倒真是少见。
谢玦神色间半点看不出波澜,只道:“年关底下,热闹热闹也好,也让府里添些年气。”
谢尧笑了一下没说什么。
只有谢博和谢怀璋当真觉得谢玦是想让府里热闹热闹。
谢博听了谢玦的话,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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