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瓶瓶消毒水,还有手术器械。
“班长,这是……”小王惊讶地看着。
“三年前接舰的时候,医疗长悄悄给我的。”老周低声说,“他说,要是仗打到医疗舱都塞不下了,咱们这儿就是第二个救护站。”
他拿出一卷绷带,塞进怀里:“你们继续做饭。我出去看看。”
“班长!外面危险!”
“危险?”老周笑了,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,“老子这条命,甲午年就该丢在黄海了。多活了二十年,赚了。”
他推开舱门,走进了硝烟弥漫的走廊。
几乎同一时间,在复兴号前部损管中心。
损管队长孙大勇正在对着通话器狂吼:“B区火势控制住了没有?我需要确切报告!”
“控制住了!但是一号副炮塔全毁,炮组十二人……全部阵亡。”
孙大勇的手抖了一下。他认识一号副炮塔的炮长,是个山东汉子,上个月刚当爹。
“知道了。现在去C区,雾岛号的副炮打穿了右舷的几个舱室,有进水报告。”
“队长,C区的人手不够……”
“从D区调!快!”
孙大勇放下通话器,擦了把脸上的汗和血——不知道是谁的血。他是第一批兰芳海军的损管队员,在迪拜受过德国教官最严格的训练。教官说过:一艘战舰的生命,一半靠火炮,一半靠损管。
现在,火炮正在外面怒吼,而他和他的队员们,正在用血肉之躯维系着这艘战舰的生命。
“队长,医疗舱来电,问咱们还有多少绷带和止血带……”
“告诉他们,我们自己都不够用!”孙大勇吼道,但随即又改口,“等等,从库存里分一半给他们。伤员优先。”
年轻的损管队员跑开了。孙大勇靠在舱壁上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他妻子和五岁的女儿,在迪拜港送他出征时拍的。
“娟子,妞妞,”他低声说,“爸爸可能要晚点回家了。”
一声剧烈的爆炸打断了他的思绪。舰体再次剧烈震动,头顶的灯光闪烁不定。
“哪里中弹?”孙大勇跳起来。
“好像是……舰艉!D区报告,三号副炮塔附近中弹!”
“该死!”孙大勇抓起工具包,“二组跟我来!三组去支援消防队!”
他们冲进烟雾弥漫的走廊。空气中弥漫着硝烟、焦糊和血腥的气味。地板上已经有积水——不知道是消防水还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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