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利时,退出法国北部,甚至放弃部分海外殖民地。但必须保证德国在欧洲的地位不受威胁。”
“陛下!这些让步太大了,总参谋部不会同意……”
“那就换掉总参谋部!”威廉二世的声音陡然提高,“我是皇帝,我决定什么是对德国最好的!去发报!”
提尔皮茨立正敬礼,转身离开。祈祷室里又只剩下皇帝一人。
威廉二世重新跪在圣像前,但这次他没有祈祷,只是呆呆地看着烛火。火焰在眼中跳动,像遥远的战火,像燃烧的城市,像正在熄灭的希望。
他想起了1888年,父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:“威廉,要带领德国走向伟大。”
他做到了吗?他建立了世界第二的海军,让德国成为欧洲最强的工业国,让德意志旗在世界各地飘扬。但代价呢?这场战争,这些死亡,这个正在坠入深渊的国家。
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。威廉二世低下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在这一刻,他不是皇帝,不是统帅,只是一个恐惧的老人,害怕成为霍亨索伦王朝的末代君主,害怕成为德国的罪人。
烛火忽然剧烈跳动,几乎熄灭。一阵穿堂风吹过祈祷室,带来冬夜的寒意。
威廉二世抬起头,擦去眼泪,表情重新变得坚毅。不,不能放弃。只要还有一丝希望,就要战斗到底。
他站起来,整理军装,走出祈祷室。在门外,侍从武官立正等候。
“通知总参谋部,我要听取东线的最新汇报。另外,准备车,我要去克虏伯工厂视察。如果战争还要继续,我们需要更多的坦克,更多的炮弹,更多的……”
他的声音哽住了。
更多的死亡。
侍从武官低下头:“是,陛下。”
走廊的灯光下,皇帝的身影被拉得很长,像一个孤独的巨人,背负着一个正在沉没的帝国。
而在遥远的太平洋上,那艘承载着德国最后希望的军舰,正驶向决定命运的海港。
1月21日,北纬10度,东经160度。
太平洋中部。
天空在短短一小时内从湛蓝变成铅灰,再从铅灰变成墨黑。云层低垂,几乎压到海面,风开始呼啸,海浪从一米涨到三米,再到五米,还在继续升高。
“淮河号”战列舰在波涛中剧烈摇摆。四万五千吨的巨舰此刻像一叶小舟,被涌浪抛起、落下,每一次下落都伴随着船体龙骨发出的低沉呻吟。海水冲上甲板,在炮塔和上层建筑间奔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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