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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现在的世界,似乎正在嘲笑他的天真。
陈峰的话在他脑海中回响:“战争没有绝对的对错,只有利益和代价。”
如果这是真的,那么所有关于民主、自由、文明的崇高话语,又算什么?只是利益的遮羞布吗?
威尔逊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。作为学者,他渴望真理。但作为总统,他必须面对现实。而这两者,似乎总是矛盾的。
他走回书房,打开台灯,从抽屉里拿出一本《圣经》。但他没有翻开,只是把手放在封面上。
“上帝啊,”他轻声祈祷,“请给我智慧,让我看清哪条路才是正义的。如果正义与利益冲突,又该如何选择?”
没有回答。只有窗外的海风声,以及远处军舰上隐约传来的号角声。
而在不远处的另一栋别墅里,陈峰正在给柏林和伦敦分别起草加密电报。
给柏林的电报很简短:“已与W会晤,初步动摇。关键在时间。控制潜艇行动,避免给英国口实。急需德方最新谈判底线。”
给伦敦的电报更微妙:“与W会晤进展顺利,但英方需注意舆论操控过度可能引发反效果。建议适度调整宣传策略,为和平预留空间。”
发完电报,他走到窗边,看着夏威夷的星空。
“王文武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说,如果一百年后有人书写这段历史,会如何评价我们今天的选择?”
王文武思考片刻:“他们会说,我们尽力了。在历史的十字路口,我们试图选择一条少一些流血的道路。无论成功与否,这种尝试本身就有价值。”
陈峰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价值?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。如果他的尝试失败,如果美丽卡还是参战了,如果兰芳最终被迫卷入,那么今天的所有努力,可能连一个脚注都留不下。
但还是要做。
因为这是领导者的责任——在黑暗中寻找光明,在绝望中寻找希望,在注定的悲剧中寻找改变的可能。
窗外的珍珠港一片宁静。但陈峰知道,这份宁静之下,暗流正在涌动。大西洋上的货轮、北海的潜艇、西线的战壕、华盛顿的国会、伦敦的唐宁街、柏林的皇宫——所有这些力量,都在朝某个临界点汇聚。
而他,一个来自东方的异数,试图在这个临界点前,轻轻推一把。
能成功吗?他不知道。
但他必须尝试。
夜色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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