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会参众两院的议员,来自各州州长,来自报纸编辑,来自普通民众。内容几乎一致:要求政府采取行动,严惩凶手,保护美丽卡公民的安全。”
他走到桌边,拿起一份文件:“这是《纽约时报》明天头版的清样。标题是:‘无情的T杀——德国潜艇在大西洋中部击沉美丽卡商船’。副标题:‘四十三条生命呼唤正义’。文章里详细描述了袭击过程,引用了幸存者的证词,还有……死者的照片。”
他把文件推过桌子,滑到陈峰面前。
陈峰没有看。他知道里面是什么。
“总统先生,”王文武小心地开口,“我们对遇难者表示最深切的哀悼。这种悲剧是任何热爱和平的人都不愿看到的。”
“哀悼改变不了什么。”兰辛第一次开口,声音冷硬,“陈先生,两天前您在这里告诉我们,战争应该通过谈判结束,美丽卡应该继续保持中立,让欧洲自己解决问题。现在,您看到了现实。现实是,这场战争不会乖乖待在欧洲,它会找到我们,它会杀死我们的人。”
陈峰直视兰辛:“国务卿先生,我没有说过战争会乖乖待在欧洲。我说的是,美丽卡有选择如何应对的自由。而选择总是伴随着代价。”
“代价?”兰辛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,“那些死去的人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吗?还是说,在您看来,美丽卡人的生命只是可以计算的‘代价’?”
话很尖锐,但陈峰没有退缩。
“任何生命都是无价的。”他说,“但作为领导者,我们必须在更大的尺度上思考。四十三个人的死亡是悲剧。但如果美丽卡参战,会有四万三千人,甚至四十三万人死亡。那时我们如何面对那些失去亲人的家庭?如何解释为什么要把他们的儿子、丈夫、父亲送到三千英里外的陌生大陆去送死?”
威尔逊坐下来,双手交叠放在桌上:“陈先生,我理解您的逻辑。但您忽略了一个关键点:政治不是数学。民众的情绪,国会的压力,国家的尊严——这些无法用数字计算。当民众在街上高喊‘要战争’时,当报纸每天质问‘总统为何不作为’时,当国会议员威胁要发起不信任投票时……理性就成了一种奢侈。”
他的语气中没有责备,只有深深的无奈。
陈峰知道,关键时刻到了。威尔逊说的是事实——政治现实往往压倒理性计算。但他还想做最后一次努力。
“总统先生,让我问您一个问题。”陈峰向前倾身,“如果今天您宣布对德宣战,六个月后,第一批美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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