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休假结婚。”
提尔皮茨点了点头。
“给基尔发电报:尽全力营救。只要U-13没有沉没,就还有希望。”
少校立正:“是。”
但两个人都知道,在北海二月的海水里,失去下潜能力的潜艇,生还希望不足十分之一。
提尔皮茨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脸让少校心里一紧。
那不是愤怒的表情,也不是悲伤。是一种比愤怒更深、比悲伤更沉的平静——像海浪无数次冲刷过的礁石,表面依然坚硬,但内里早已千疮百孔。
“舍尔将军到了吗?”
“已在会议室等候。”
“希佩尔将军呢?”
“从威廉港乘专列,预计下午四时抵达。”
提尔皮茨点了点头。
他走回海图桌前,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海域。那个黑色问号依然悬在那里,无人应答。
他把问号抹去。
“走吧。”
会议室在走廊尽头,窗户朝北,能望见施普雷河灰蓝色的水面和柏林大教堂的铜绿色穹顶。
提尔皮茨推门进去时,舍尔已经站在窗边了。
莱因哈特·舍尔,公海舰队司令,德意志帝国海军最年轻的舰队上将。他的脸像刀劈斧凿过的花岗岩,颧骨高耸,下颌方正,嘴角有一道永久的向下纹路——那不是衰老的皱纹,是常年在大风大浪中眯着眼睛观察海平面留下的印记。。
他没有回头,依然看着窗外。
“提尔皮茨,”他说,没有敬称,没有寒暄,“你看了电报?”
“看了。”
“十三条潜艇,一个月。今天是三艘,明天可能是六艘,后天可能是十艘。”舍尔的声音很平,像在念一份后勤补给报告,“美丽卡人的驱逐舰像猎狗一样成群结队,他们的声呐能在我们发射鱼雷之前就锁定潜艇方位。我们的艇长们报告,现在进入大西洋,生还率不到七成。”
他转身:
“潜艇战已经失效了。”
提尔皮茨走到会议桌前,没有坐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
舍尔看着他: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三个月前。”提尔皮茨说,“去年十一月,U-38从北大西洋返航,艇长告诉我,美丽卡驱逐舰的声呐性能至少比英国人的老式设备提高了一倍。我让情报部门去核实。他们的结论是:美丽卡人在声呐技术上取得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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