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但没有缩短,反而在缓慢拉大。
“航海长。”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,“测算杰利科可能的航速。假设他从收到女王号坐标起就以最高航速追击,现在距离我们多远?”
航海长的手指在海图上快速移动。三十秒后,他抬起头:“将军,如果杰利科以二十四节追击,现在距离我们约……七十六海里。”
七十六海里。
比一个半小时前只缩短了四海里。
舍尔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再测算。”他说,“假设杰利科一开始没料到我们会全速撤退,前半小时以二十节搜索,发现我们开始逃跑后才提速到二十四节——这种情况,现在距离多远?”
航海长重新测算:“大约……八十二海里。”
八十二海里。
比预估的还远。
舍尔站直身体,深吸一口气。
这就是说,杰利科现在可能还在八十海里以外。以二十四节追击,需要三个多小时才能进入目视距离。而三个多小时后,他们又跑出去八十多海里,杰利科还是追不上。
这是一场速度的赌博。
如果杰利科能跑二十五节——
不,伊丽莎白女王级的极限航速就是二十四节。跑二十五节,锅炉会爆炸。
如果杰利科分兵包抄——
也不可能。在这片开阔的大西洋上,分兵意味着削弱主力,万一遭遇德国潜艇或者其他舰队,风险太大。
所以,只要他们保持二十八节,只要不出现机械故障,只要不提尔皮茨号的伤势恶化——
他们就有可能逃掉。
舍尔握紧栏杆,掌心的汗水渗进冰冷的钢铁。
有可能。
这个词,在战争中是最大的奢侈,也是最大的诅咒。
一百二十海里外,四艘国王级战列舰正在以二十节航速破浪前行。
旗舰国王号的舰桥上,舰队司令弗里德里希·施密特中将已经站了六个小时。
他五十六岁了,比舍尔大九岁。从军三十四年,打过日德兰,指挥过分舰队,在波罗的海和北海来回穿梭过无数次。但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,站在海图桌前,一遍遍推算着那两艘先遣舰的位置。
“俾斯麦号有消息吗?”他问。
通讯官摇头:“将军,仍保持无线电静默。我们只能根据预定航线推测他们的位置。”
施密特走到海图桌前。
预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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