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柚深吸一口气,抬起手。
“咚咚咚。”
三声。
安静。
她又敲了三声。
还是安静。
林柚伸手,推开门。
里面很暗,只有灶台上一根蜡烛在烧,火苗摇摇晃晃,把影子拉得老长。
灶台边站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她。
林柚握紧剪刀。
“来了?”
一个声音传来,沙沙的,像风吹过枯叶。
那人转过身。
是个老人。
满头白发,脸上全是褶子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。
他盯着林柚,眼睛浑浊,但亮得吓人。
“你是替那个小子来的?”
林柚没说话。
老人笑了一下,那笑容干巴巴的,像树皮裂开。
“心挺好。”他说,“但没用。”
他指了指灶台。
上面放着一个碗,碗里装着半碗黑乎乎的东西,看不出来是什么。
“喝了。”
林柚盯着那个碗。
“喝了,就算帮了。”
老人的声音还是那么沙,但眼睛更亮了。
“不喝,就算拒绝。”
林柚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拒绝。
自私。
不帮助。
那几个死的人,就是这么死的。
她盯着那个碗,又盯着那个老人。
“你是谁?”
老人笑了一下。
“我?”他顿了顿,“我是收信的。”
林柚愣住了。
收信的?
“那些信,”老人指了指门外,“我写的。”
林柚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那些信……
那些让人去死……
是他写的?
“别怕。”老人说,“我不是审判者。”
他走到灶台边,端起那个碗,晃了晃。
“我是第一个住户。三十年前搬进来的。”
三十年前。
林柚盯着他,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三十年前……那他现在……
“我是鬼。”老人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死了二十多年了。”
林柚握着剪刀的手紧了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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