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的就有五个,”埃涅阿斯说,“都在我们那片街区。我们都去过军务处询问,得到同样的答复。”
“你希望我们做什么?”
埃涅阿斯沉默片刻:“我不指望立刻拿到全额。但至少……给个明确说法。是永久削减了?是暂时困难?如果是暂时的,什么时候恢复?我们需要知道。”
菲洛斯特拉托斯记录下这个诉求:不是单纯的要钱,而是要透明和可预期性。他将申诉分类为“退伍士兵福利”,标注优先级为“中”,转交给中级审核员。
第二个申诉者是位年轻妇女,叫克莉西斯。她丈夫是陶匠,两个月前因“传播煽动性言论”被短暂拘禁,释放后作坊被查封,至今未解封。
“我丈夫确实在酒馆抱怨过粮食配给不公,”克莉西斯承认,“但很多人都抱怨,为什么只抓他?而且已经惩罚过了,为什么还不解封作坊?我们家有四个孩子要养。”
接待员询问具体细节:拘禁时间、查封日期、负责官员姓名。克莉西斯只能提供部分信息。接待员记录后,建议她如果记得官员相貌或特征,可以去隔壁房间找素描员画像,方便后续调查。
克莉西斯犹豫:“如果……如果追究下去,他们会不会报复?”
“申诉记录是保密的,调查过程也会谨慎。”接待员说,“但最终是否申诉,由您决定。”
克莉西斯想了想,点头:“我申诉。至少试一试。”
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……申诉接踵而至。问题五花八门:邻里纠纷、商业合同争议、财产边界争端、公职人员的态度问题、公共设施损坏无人修理。也有关注公共事务的:有人质疑某项税收的合理性,有人询问城墙修复的进度透明度,有人反映某个官员可能腐败的线索。
莱桑德罗斯在申诉处内走动观察。他注意到几个现象:
第一,许多人一开始很紧张,说话结巴或过于激动,但在接待员耐心的引导下,逐渐能够清晰表达。
第二,不识字的人更愿意向同样出身平民的接待员倾诉,而对看起来像文人的接待员保持距离。
第三,有些申诉者会偷偷观察周围,压低声音,显然担心被监视或报复。
中午时分,申诉处暂时关闭休息。志愿者们聚在后院简单用餐,同时交流上午的观察。
“我接待了八个人,”一个曾是书记员的老人说,“其中三个的问题其实可以在现有法律框架内解决,但他们不知道程序,或者付不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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